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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岛

整理:腐书网 作者:褚先 发布时间:2019-06-10

简介:文案
大学暑假期间出门旅游的两人在名为人鱼岛(知道这个名字很俗,但是作者取名废)遇到了高中同学冷雨而展开的一篇小故事。
冷雨:“我嫉妒了。你死了。”
吴梓:“???我吃柠檬。”
橙子:“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第一章

 
  我稍有吃力地抬起上半身,右手支撑着糊成一团的脑袋,使劲摇了摇头意图清醒,却反作用般的使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更加迷糊。
  “橙子你终于起了啊,要吃点东西么?”
  吴梓推开门,示意我看向他手中的袋子。
  “嗯...”
  “算了,现在的我能把昨天吃的海鲜套餐全听出来。”
  我下了床,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绕过这个明明第一次坐船却什么不良反应都没有的令人嫉妒你家伙。
  “唔..还有多久到啊?”
  “一个半小时左右。仔细摔着啊,抓好扶手,我先去甲板上了。”
  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我晃晃悠悠地去解决起床后的第一件事。
  刚踏上甲板,我就听到人们不加掩饰的打闹声。
  甲板上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自拍的、开着直播的、与同伴聊着天的。
  因为近几年全国各处旅游景点的陆续开放和经济发展后出国旅游的人数大大增加,去人鱼岛的游客少了许多,往返的船只仅剩早晚各两班。
  “橙子,这边!”
  吴梓招招手,宛如教导初生奶狗学步的狗主人。
  “你啊,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吧,总是这么邋遢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我有你就行了啊,吴妈妈。”
  我故作轻松地答到,试图让自己的注意从打理着自己头发的手上移开。
  他腼腆地笑了笑,不作答。
  我倚着栏杆,看着偶尔泛起水波的海面,等待着停船靠岸的时刻。
  时间过得十分快。
  刚站在久违的陆地上,早在一旁等待的民宿接待人便将我们同一对情侣和一家三口共同送往住处。
  “晓澄、吴梓先生的房间在二楼阶梯对面的右手边,门牌号201,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们提出。”
  “麻烦了。”
  接待员陆先生向我们点头示意,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风景各种果然是很棒呢!”
  确实,这个民宿房虽比岛上的酒店小上不上,但是周围的风景却是其不能比的。
  酒店建在港口边,平日里游客喧哗的声音不用想肯定会影响到居住其中的游客的休息。
  “怎么样,现在有胃口了没,要不要吃点什么?”
  “嗯…还是先睡一会儿吧,午饭时再叫醒我。”
  他虽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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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橙子…起床了…餐……”
  当我正准备锤扁最后一个敌人时,一个不厌其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梦。
  “起了起了!啊,贼烦。”
  “那还不是因为如果不叫醒你,咱们一整天都不要想出门了。”
  吴梓脸上充满无辜,但是手上拽被子的动作却让我看出来。
  我在他背上拍一巴掌。
  “吃啥?”
  “我记得过来的路上看到一家还不错的店,咱们一会儿去那吃吧。”
  “OKOK。”
  走了五、六分钟,那家店就出现在眼前。可能因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店里的人并不多,但也能看出这是家出名的老店。
  “老板,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咱们这儿的草鱼可是全岛有名的!还有…”
  吴梓与我又按着菜单点了几样,便在等待上菜时聊了起来。
  “一会儿我们沿着海边的街散散步怎么样?”
  “也行呢,正好消消食,晚些时候还能看看落日。”
  我俩相视一笑,一同解决起店家上的“大餐”。
  草鱼果然入其所说,味是清香又回味无穷,口感是软弹且易于下咽,一条三斤重的鱼加五碟小菜下肚,虽然有些撑但又忍不住继续将菜塞入嘴中。
  “果然还是吃撑了啊。”
  “嗝!”
  吴梓用一个大大的嗝回应我。
  “666”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俩肩并着肩,悠闲地逛着这条小商店街。
  一家手工纪念品店外拜访着一排小面人儿。有鸣人、佐助这些动漫角色,也有波特、斯内普这些电影角色,还有兔儿爷、土地公这些神话人物,个个是活灵活现、讨人喜爱。
  我心念一动,上前询问店家。
  “请问,能按我们的样子捏两个小人吗?”
  “当然啦,两位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店家当即应下来,回店内取制作工具。
  “麻烦您就按我俩现在的姿势捏吧。”
  说着,我搭上了吴梓的肩。
  “得嘞,保管让您满意!”
  说话期间,就看到大爷手上的面团随着他的一揉一捏慢慢显出了最终的样子:两个勾肩搭背的小人儿,一个笑得灿烂,另一个笑得有些腼腆,行虽差点但神韵像极了。
  吴梓手捧着面人,低头观察着,但却可以看到他渐红的耳尖。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走吧,前面还有好多东西呢。”
  “嗯。”
  我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剩下的路程我们没怎么开口,但气氛是温馨的。我们看到一家有许多可爱小动物的宠物店,一家被各种娇艳花朵围绕的花店,一家放着稀奇古怪装饰品的冷饮店……
  还有渐落的夕阳。
  海上的夕阳不似在陆地上看到的那般,更具柔和的美。随风泛起的微波像是将这落日一点点溶化,让它的余光、它的颜色能晚些散去。而这即将落下的太阳正温和地照耀我们,它是温柔的,也是无情的。它给予我们这最后的温暖,却也正打算离我们而去。尽管知道它明天依旧会升起,但它暂时的离开还是引起我们的眷恋。
  黑夜到来了。我们在岛上游玩的第一天也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先感谢下看了本小说的读者们。这是我的第一篇短篇(不出意外的话)小说,因为从小到大只写过应试作文所以文笔肯定是有所稚嫩的,我会尽量为大家描绘出一个美好的小故事的。
 
  ☆、第二章
 
  一夜好梦。
  吃过早餐,我们便按照来之前的打算,去往港口边的游玩项目区。
  即使才早上九点半左右,这项目区已经排起了队,虽然没有大多数景区门口那般黑压压的人群,想来体验这些刺激项目的年轻人还是挺多的,单水上摩托这一项也稀稀拉拉地排着一条数十上百人的队伍。
  等排到我们时,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之久。
  “要不你先来吧,我在这看着你。”
  “你先吧,我再做做心理准备。”
  毕竟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可是…”
  “行了小哥,一会儿另一辆摩托也该回来了,先来后来没差!”
  工作人员直接拉起我,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时间。
  “仔细安全啊!”
  他在岸边朝我挥手,我因为紧张根本没空搭理他,只得牢牢抱住工作人员的腰。
  一时间尾部水柱激起。
  “小哥,你别抱太紧啊,我都快动不了了!”
  “那你开慢点啊!”我愤恨道。
  “哈哈哈哈,别怕别怕,很安全的,我技术可6了!
  “屁话!”
  我咬牙切齿、面色渐渐发白,膝盖在不停颤抖,整个人随着摩托的运动上下颠簸。感觉有点想吐了。
  下了艇,四肢都是软的,眼前的地面有如海波般起伏。拒绝了其他工作人员的帮助,我在路边的长凳休息,等着吴梓。
  “怎么样,太刺激了吗?要不要回去睡会儿?
  一抬头就看到他出现在眼前,面色略带关心。
  我扯起一抹笑,回道:“其实挺好玩儿的,就是第一次有点不适应。不说我,你感觉怎么样?”
  “棒!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是啊,他这种阳光运动型的能不喜欢这种游戏吗。
  “那要不你再去排次队?我在这等你。”
  “不用了,不能老让你等着。”
  “对了,橙子…”
  “怎么了?”
  “那个工作人员…算了。”
  “?你吃醋了?”我嬉笑道。
  他摇头,不再回答。
  “哈哈,放心吧,我最喜欢的可是你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不太确定他的态度,却还是混了过去。
  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虽然这些年渐渐感觉到他对我同其他人不太一样——对我更加的好。但若是直接问出口,他却因竹马的关系加以否认的话,我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呢?
  而且,虽然我对他抱有一定的好感,但那是否能称为喜欢呢?这种感情又与家人、朋友、竹马间有什么不同呢?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一旦挑明了一些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回不到过去,所以,就先这样吧。
  原谅自己的懦弱吧。
  “我去下洗手间啊。”
  我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他身旁,怕他发现我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后,明白这并不能脱多少时间,便沿着与来时相反的小路,以期能晚点见到他。
  我现在并不想见到他。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刻意拖着步子,胡乱环视四周,好让其他游客认为我在欣赏景色,掩盖内心的慌乱。
  这样做的话,即使一会儿见到他,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去趟卫生间也要这么长时间了吧。
  似乎是自己运气爆棚,又或者路痴属性终于显现出来,我在这条小路上兜兜转转半小时,最终到达的并非项目区,而是一个略显破旧的小诊所前。
  虽然这诊所仍十分完整,万年青诊所五个字上并没有太多灰尘,但四周丛生的杂草和鲜花正明晃晃地展示出这儿荒废已久的事实。不过,似乎还有人在使用这儿?
  因为我脚下这唯一一条由人踩出的小道正通向这间诊所。
  “萧澄?”
  我原本打算原路返回,但听到这声呼唤,脚便停的下来。
  “你是…冷雨?”                          
作者有话要说:  1、因为第二天字数有点多分成了两章。
2、小橙子懦弱、不自信,在感情方面了解不多从而不敢踏出第一步。
3、多年不见的冷雨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4、因为是第一人称,主要描写的还是橙子的心理活动,看不出来吴梓的想法,往后会慢慢向大家展示。
 
  ☆、第三章
 
  虽然只有几年没见,但时间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尤其是对我面前这人。  
  记忆中的冷雨只有165,比我矮上一截,因为经常在室外活动再加上坚持上、放学徒步回家,他一身肌肉和肤色虽比不上体育特长生,但也差不到哪去。
  但眼前的人与我印象中差距甚大。个子目测快一米九,皮肤有些不自然的苍白,虽然面色上看不出,但是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好久不见了,橙子,要进来坐坐吗?”
  仿佛是不给我回绝的机会,他直接回身进屋,将入口让给我。
  “当年你高三都没上完,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来这岛上?”
  我透过茶杯上飘起的雾看向他。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什么,眼中透着留恋,又变为苦涩,接着,他轻阖上眼,再次睁开时,一切情绪都被掩盖。
  “也就是家里出了点事,就回了这儿。这里是我父母出生的地方。”
  “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的。”
  “确实,你当时的成绩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说不定可以上个青华,是挺可惜的。”
  “嗯。”他不答了。“快十二点了,吃过饭了吗?”
  “啊!聊着聊着就忘了,吴梓还在等我呢,我得先回去了。”
  “吴梓啊…”
  “知道怎么去游玩项目区吗?这儿的路有点绕啊。”
  “哈哈,橙子还是老样子啊,走吧,我带路。”
  原先在我看来七绕八绕的小道在冷雨的脚下好似施了法般理顺了起来,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橙子!你去哪了,等了好久也不见你回来,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我也不敢走太远。你是不是又迷路了,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我见到冷雨了,还是他带我回来的呢。”
  我转身,却没看见本该在身后的冷雨。
  “咦,他人呢?可能有事先回去了吧。咱们去找点东西吃吧,我饿了。”
  “走吧,人一放松下来也开始饿了。”他握住我的手。
  解决完一顿丰盛的午餐,我们回到民宿稍作休息。
  “你下午想去哪儿玩?”
  他侧过头看向我,颈部的线条流畅,肌肉拉伸着,呈现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目光顺着向下,一切被外衣掩盖。
  “橙子?”
  “没、没什么。你刚说的什么?”我胡乱摇了摇头,将脑海清空。
  “我说你打算去哪儿,下午。”他无奈地笑了笑。“怎么感觉你最近总走神啊。”
  “估计没睡够吧。”
  “又熬夜了是吧。”
  “就晚了两小时!”
  “行了,睡吧,下午起来再说。”
  我睁开眼,确认下时间,看见吴梓正抱着手机在那看着什么。
  “怎么没叫醒我?”
  “反正我们是来旅游的,没必要那么赶,给你补两小时的觉。”
  “3Q。所以,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要不去潜水?”
  “走吧。”
  万幸潜水的人比快艇少上许多,我们并没有排多久的队便能换上一身潜水服,跟着自己的工作人员下水。
  因为靠近热带,即便是韩露已过几天,这儿的海水仍是比陆地上凉些的。渐渐浸入海水的身体打了个冷颤,为了让自己更快适应水中的温度,我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色上。
  海水是湛蓝的,仿佛能一眼望到底。随着下潜的深度增加,变得深沉的海水,黑暗逐渐吞没我们。
  这时,灯被打开,冰冷的白光穿透黑暗,我回头看向跟着我的潜水员,他向我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并询问我是否继续下潜。
  我摇了摇头,水下的压力挤压着我的鼓膜,这感觉不同于飞机爬升时的轰鸣充斥整个机舱,水像是从耳道进入身体,充满、压迫,就在我将要因水压心跳加速时,突然出现的一群游鱼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同于温带、寒带地区,热带的鱼是五彩缤纷的,沉寂的海底世界变得活跃起来。在冷色的灯光下,这些鱼身披彩衣,以一种规律性地运动,跳跃、翻滚,它们像是舞会上的舞者,虽是一个群体,但着装都略有不同,以不同的动作,绽放着不一样的美。
  这一美景让我瞩目,同时放松下来。
  但很快它们便离开。
  我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下沉,而随着我们逐渐地接近底部,似是晚会开始一般,它们出现在我们眼前——一簇一簇的珊瑚招展,一些不知名的海草随着水流摆动,小群的鱼聚集在一些植物顶部,一切都是热闹的。
  我慢慢靠近距离最近的珊瑚丛,细细打量着,忽地发现有些小小的类似豆芽的小生物隐藏其中,将自己装扮得神似自己的栖身地,不费一番经历真是难以发现它们。
  我跟着一群游鱼,看着它们从一处植株转向另一处,它们应该是在寻找食物。
  左手边有两条离队的小鱼争夺着一小片海藻,出于恶作剧般的心理,我一拍手,激起一股小激流冲向它们,两个小家伙顿时丢下这片海藻,飞快地离开这里。
  我哈哈大笑,一不小心呛了口水,赶忙把嘴里的水吐出去,深吸一口氧气,让一旁同行的人安心,并继续参与这场海底的盛宴。
  继续在海底呆了将近十分钟我们才返回乘坐的快艇。
  “真的是很美。”我仍沉浸在海底的美景中。
  “对啊,你知道我在海底看到了什么吗?是……”
  吴梓难得絮叨个不停,因为他喜欢海,而我们这次来岛上旅游正是因为他。
  “明明也没做什么却感觉累得不行了,我今天得早点睡了,咱们吃完饭就回民宿吧。”
  “行。我倒没什么感觉。”
  “因为我没你这声肌肉。”我一拍他的胳膊,略带羡慕地说。
  “让你跟我们一起打篮球你又懒得去,看你这一身肥肉。”他笑了,回道。
  “哥这不是肥,是骨架太大了知道吧。”
  “你骨架每年还带增重的?”
  “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作者有话要说:  啊,懒惰的我,上周写一半被BAU勾走了,两个星期就看完五季,作业没写课没听,下周就要考试了emmm。
又到了环境描写的环节,一不小心差点又爆字数,只能删减了些不重要的内容,强行截止,心累,可能这是一篇观光环境介绍手册而不是一篇恋爱小说吧。
 
  ☆、第四章
 
  夜里,时醒时睡,体温在慢慢升高,但我并没多在意。一般的低烧过一夜就会退去,第二天还是一个健康的我。但是第二天起床就发现事情不对看了。
  呼出的每一口气的灼热使鼻头发酸,身体的温度即使是用手触摸也觉得滚烫,感觉自己就是个可移动的加热器。
  吴梓先是用手背试了试,再将额头与我相抵,道:“可能是昨天潜水有些受凉,晚上又开窗吹了一夜的冷风造成的。感觉温度又高了些。”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却很难呼吸,眨眨干涩的眼睛看向他。
  “要不我们等你好了,过两天再回去吧,反正在假期也没什么事。”他略心疼地提议。
  “嗯、嗯。”
  高烧导致暗哑的嗓子用力才发出声音。
  “你先睡着吧,我去诊所买点药。”
  我点头示意。
  他回头打量一番,“被子不要盖得太死,闷着温度不好退。”
  然而这时的我已处半梦半醒间,他的话迷糊时没听个全。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感觉到冷的自己不自觉地缩进被子,在被子的捂盖下温度一直降不下来,断断续续地醒着睡着,一觉下来反倒疲惫不少,超出时间的睡眠让脑袋头晕发涨,不敢再睡下去。
  我睁眼环顾四周,没看到吴梓的身影,确认下时间,离他出门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起身洗漱,在确定自己能正常走路、询问过店家后去找他。
  反正他没回来,我去找他也能顺便量个体温。我心想。
  按照店家给的指示图我找到诊所,发现这儿正是昨天与冷雨相遇的地方。
  我敲门然而并没有回应,试着拧了下门把,居然直接就打开了。
  我低声道打扰了,进入诊所。
  简单扫了眼室内,一切都如昨天一般,只是这灯仍开着,桌上已不见茶杯,也不见吴梓与冷雨的身影。
  是两人一同去了哪儿么,怎么连灯也没关,走得匆忙?
  我打了通电话,想问吴梓的去处,然铃声响了许久,只听见熟悉的电子音。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得到的仍是相同的结果,无奈放弃,发了封短信后坐在小沙发上等待他们归来。
  坐着坐着,困意再度来袭,抵挡不住的我便靠着沙发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冷色的日光灯,再就是冷雨认真的神色。
  “我、咳咳……”话没说完便被咳嗽声打断,拍了拍心口,只觉一阵撕心裂肺。
  “醒了就先吃药吧,不然感冒会愈发严重的。”
  冷雨温和的声音打断我,递上一杯温水和药片,关心地看着我。
  喝了整杯温水的我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再度开口道:“你见过吴梓了没?他现在在哪?”
  “之前我有些事请他帮忙,没想到忘了你还在生病。看到你的消息后他让我先来找你把药喝了,等事情解决完后他再来找你。”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要不先去我家休息下吧,这里暖气什么的都年久失修,再在这儿呆着你又该咳嗽了。”
  我点头、起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冷雨一把扶住我,力量倒与他瘦弱的外貌不甚相符。
  他小心搀着我,原本几分钟的路程被拉长两倍,到时我已是满头大汗。
  他扶我上了床,说是去做饭便出去了,留我躺在床上转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卧室。
  几十平的卧室并不算小,但满满当当的书架上的书让人觉得拥挤,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照亮书桌,桌上放着的旧笔记本与他在诊所写着的模样相似。虽然好奇这本笔记本的用处,但自小习得的礼仪即使制止了自己。
  从这间屋子只能看出屋主对医学的热爱,并不能看出其他什么,让我比较好奇的是,自从认识冷雨以来没看出他对医学的喜爱,反倒是每天捧着的小说一度让我认为他将来打算做个小说家。
  但人都是会变的嘛,我这样对自己解释到。
  没了兴致继续观察他的房间,我便又沉入梦境。
  再度醒来是闻见菜粥的清香,床头柜上的碗下压着一张字条,说明冷雨如今与吴梓在一块儿。
  并不好奇他们在做什么的我端起饭碗,拎着从书架上随手捏起的书打发时间,但看了一会儿又觉着无趣,只好认真吃眼前的粥。
  饭后,坐了片刻,没人回来,给他俩留了张纸条,又怕他们没发现便又传了封短信给吴梓,我起身回了民宿。
  回到民宿时已是下午两点一刻,对一旁的招待点点头,又拿了张一旁展示架上的宣传单,我便爬回房间玩起了手机。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在同一关卡反复死了几次,游戏兴致降低,感到腹部空荡荡,找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袋点心吃了起来。翻了翻消息,看到吴梓回了信,打开一看,顿时有些不开心。
  我都病成这样了,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么居然今天就不会来了。
  心里有些小气愤,喝完药后又接着打了会儿游戏发泄发泄,便又睡去了,梦里不知道追着Q版的他锤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1、昨天晚上打了1200多字,准备睡个一小时就起来写完发文的,结果一觉从晚上七点四十多直接睡到早上七点四十多起来上课emmmm
2、感觉这章的文笔有些不一样,每次心境不同写出来的都会有些不同,所以一般等安静下来才写文。
3、还有两个月就要放假啦,一放假整个人就浪了,估计根本懒得更新,所以放假前应该会在稿箱里存一些。
4、这章吴同学没有出场呢,下章应该就会回归啦。
 
  ☆、第五章(已修)
 
  一如既往的早晨。
  醒来发现一旁的床没人睡过的痕迹,才想起来昨天吴梓并没有回来。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烧退了不少,只剩一些低温了,打算吃完早餐就去看看他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走到诊所的半路,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清楚他们在哪,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后在街上逛了起来。
  因为还是清晨,游玩的人并不多。小商铺一一打开了卷门,主人们将自己的商品摆上货架。看到我,吆喝一声,灿烂一笑。我回以一笑,继续漫步在这街道上。
  向远处望去,渔民们在船上整理着渔具,或是左右交谈着,孩子们聚在一旁玩着水,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逛完一条小街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没收到短信的我没有返回民宿,而是找了家奶茶店,点了被热可可,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索性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来自吴梓的消息。但其中的消息并不让我满意。
  他让我在床上躺着休息,事情还没办完,等完事了再回去。
  这又勾起了我的小小怨气。
  「怎么这么久啊,做什么呢,我也去帮忙啊。」
  「你啊,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是什么大事儿,很快就完了啊。」
  我笑了,仿佛能从他的字句中看出他脸上现在的无奈。
  「那是这件事重要啊,还是我比较重要啊。」
  「老无聊了,除了玩儿手机就没什么事干了。」
  然而他不回了。
  「错了错了,回我消息呗,吴同学。」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回消息,无奈只能打开游戏玩了起来。
  周围热闹起来,各色的嗓音夹杂着各自的喜怒哀乐,让我从游戏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饭点到了,我随身买了份三明治解决掉,走到海滩上,坐下,玩起了沙子。
  以海水做粘合剂,将蘸湿的沙子一层层堆起,以并齐的手塑型,四方形的底座就慢慢显出原型。
  再向上堆一层,塑以四方底锥形,用手指掏出一个个小洞,再慢慢整形,做四面的门,往上,点出一个个小窗,再在底座上建起一排外墙。一个简陋的古堡就完成了。
  看着自己的这个作品,心里满是自豪,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吴梓,却半天也没回应。
  懒得等他的反应,我继续堆起其他的作品。想做个埃菲尔铁塔,但因为镂空部分太多支撑不起沙子的重量,塔在掏空时坍塌了,我便选了别的建筑物继续自己的大业。
  时间流逝得飞快,直到胃部发出响声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午食,拍拍身上的沙子,做好扫尾工作,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是下午,看了看天色,有要下雨的迹象,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心情。我打开手机,打开定位功能,想给他们个“惊喜”。难得的恶作剧心理让我蠢蠢欲动。
  四下打量,确定没人注意到我,嬉笑地打开app,顺着地图,顺着路七拐八拐,却是越来越接近岛中心的森林了。
  “哎,小伙子,里面已经没人住了,不要再往前了。想去哪,我帮你指路。”我被一个大叔叫住。
  “啊?”我疑惑道:“可是我朋友在里面。”
  “不可能的,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听我一句劝,再往里面走就不好了。”
  “这里面发生什么了吗?”我来了兴致。
  “什么也没有,就是没人住了。”
  那大叔不肯再说什么,虽嘴上说着没事,可脸色却不太好。
  既然他不解释,我也不好再问,但吴梓明显是在森林里面的,我得进去找他。
  “诶?!”
  我诧异,因为低头再确认路线时,却显示无其他用户——已不见吴梓的信号了。
  怎么会这样,他知道我会找过来吗?不不这不可能,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功能。是手机没电了?这个理由我都不信。为了确保能及时接到电话,他休息时总会充上电、随身带着充电宝的。
  虽然很想去找他,但天色因乌云而渐渐沉下,再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路人大叔,我只得打道回府,明天再想个办法。
  回到民宿,身上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打湿,好在我脚程快,才能在雨愈发大时及时进屋。用热水认真清洗一番,挣扎了许久才从暖气烟雾缭绕的浴室出来,在湿冷的空气中瑟缩地穿上衣物。
  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我想先询问下店家关于那片森林的事,为什么吴梓会在哪儿?是冷雨带他去的吗?到底是做什么,要在那片路人都明显回避的地方?
  带着这些问题,我心里有些急切,在被店家拒绝后心底的不安夹杂着怒火喷涌出来。
  “不就是森林吗,有什么好藏的,我就问问怎么了?啊?”
  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但明显又问不出什么,在一众人疑惑、质疑的眼神中,我怒气冲冲地一步两阶地跨上楼梯,“砰”地一把摔上门。
  进了房间,但急躁的心情并没有缓解,我来回踱着步,思考着如何能找到吴梓。
  一遍又一遍的思考,抱头挠乱自己的头发,却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怒气在时间中耗尽,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明天再去那片森林看看了。
  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开门一看,这不正是店主的儿子、我们刚来岛时送我们到民宿的人吗。
  “如果你是想说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一会儿我会去向老板道歉的。”我略显苦恼但满是真诚道。
  “不、不是因为那个,我想说的是那片森林。”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想辨别其中的真假。
  “我们能进去说吗?”
  我让开身子,虽不确认,但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信息来源了。
  “这几天来第一次见您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您的朋友吗?这两天似乎没见过他。”
  “对。我今天明明看到他的信号在那片森林,但一转眼就再没看见了。问了几个当地人,但没人愿意告诉我那儿到底是发生过什么,只是一味制止我进去。”
  “也难怪,那片森林,其实也算不上森林,那是一片隔离带,用来划分这个岛的。
  在岛上打算开发成旅游岛时,一些人不同意,这就是矛盾的开始。
  先是几人间的争吵,再升级到小团体间的争斗,由口角发展到肢体冲突,人们的关系愈发敌对。我还记得小时候一个伙伴因为这件事,从此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家是反对建旅游岛的。
  虽然小矛盾不断,但总体上大家还是能继续相处的,直到一件事发生了:游客中的一个把村里出名的女孩…
  又因为为那件事,女孩儿家人跟村长闹起来,村长儿子被重伤,在去医院的路上走了。
  从那以后,反对派的人们按照原先的地形,把许多植物划成圈,圈住了岛的中心一片,此后他们就一直在里面生活,再没出来过。”
  听了他的这番话,我的心里有些复杂,但仍有疑惑。
  “可为什么吴梓会在里面,我们只是游客,并不认识里面什么人,吴梓也并不是会管这些事的人啊?”
  “这……”他挠了挠头,表示不知。
  “你认识冷雨么?”我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啊,就是前几年来岛的医生吧,他因为医术好为人也不错,在两边的人缘应该都不错。”
  “他是我高中同学。”
  “原来是这样。那您的同伴可能是跟着他一起进了林子吧。”
  “嗯……”
  “这样吧,您如果还不确定,明天一早去林子里看看,遇到人告诉他您找冷医生,他们应该不会拦着您的。”
  “就这样吧。谢谢。”
  “不客气,这几天看您和同伴相处那么愉快,让我想起自己的小伙伴了。”
  他脸微红地摇摇头,“那么,祝您晚安。”
  “嗯,你也是。”
  我将他送出门,一安下心来整个人就被疲倦席卷。
  明天再去找吴梓吧,当前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早点养好病。                        
作者有话要说:  1、感觉橙子越写越女气了。
2、因为第一次写文,跟学校写的作文还是有区别的,自己再看一遍之前的章节,一股浓浓的流水账的赶脚,反省中。
3、字数有些超预期,但感觉还是有些什么没写出来。
4、吴同学这章还是没出来呢,下章他应该会和冷美人一起出场的。
改了下小老板的说辞,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咋说话文绉绉的。
 
  ☆、第六章(已修)
 
  因为没了负面情绪,再加上两天来按时吃药、休息,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一身轻松,一直昏涨的脑袋清醒了,感觉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清晰得不真实。
  身伸懒腰,将一切准备完毕,向店老板道歉得到谅解后,我在小老板鼓舞的眼神中踏出民宿,向森林进发。
  因为昨天那场大雨的缘故,林子里的草带上了上了水,把我的裤脚沾湿,在一些草覆盖少的地面上,湿黏的泥土像是费尽全力般妄图止住我的步伐。
  我想快速通过这片林地,于是便大步向前,但这明显是个坏主意。被体重加速度溅起的泥滴将大腿一下的裤子染得斑斓,低头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然而头刚抬起,早已等在原地的树枝一下打在我额头上。我抬手摸了下,确认只是起包,并没流血后,继续自己的行程。
  这真是糟透了。我这样想到。
  好在没过多久,我看到了一座两层小楼,预示着岛中聚居地到了。
  我怀着略微激动的心情张望了下四周,想随便问个路人有关冷雨的去处,但却总有一种不和谐感,仔细观察下来,发现竟是遍地的野草鲜花造成的。
  明明是自家的庭院内,野草已经到了我小腿的高度,主道路稍远处的草有的甚至高及我腰。
  就算再怎么邋遢,也不至于这样吧,每家每户都一副久无人居的样子。
  久无人居?嗯?
  感觉到不对劲,我敲响了身旁一户人家的大门,等候片刻也不见人影,只得爬上藤蔓缠绕的外墙,进入内院。而这里也印证了我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野草丛生不说,墙角明晃晃的蛛网,破旧杂乱的鸡舍都显出屋主不在许久的消息。
  推门进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一股子霉味夹杂着湿气,木质家具表面的斑驳以及落灰,停止的钟表……
  不信邪地再次推开隔壁人家的房门,相似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又找了几户人家,仍是此般情景,最终不得不相信这片区域已经许久没人居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从小老板口中得知的消息来看,他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儿的人全都搬走了吗?可是他们能到哪儿去呢?
  莫不是见鬼了吧?
  不会不会,这都改革开放了,别老吓自己。我在心里自嘲到。不管这么多,还是先找到他两人吧。也不知道他们来这废旧这么久的地方来干什么。
  于是我再次打开手机上的app,进度条加载了许久,小圈圈转啊转,没看到吴梓的信号。以防万一,我又试了一次,这次比较幸运,我看见他的信号出现在距我仅有几百米的西边。
  朝着这个方向,我到了一处与其他地方相比并无特殊之处的单层小屋,唯一的不同在于小屋周围的杂草不如其他地方旺盛,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清理过。
  这应该是吴梓他们办事的地方吧?
  我敲了敲门:“吴梓?冷雨?你们在里边吗?我给你们帮忙来了!”
  “冷雨?吴梓?”我加大音量,然而仍是没有回应。
  我只好试了试门把,轻易地打开了门。看来还是在的,可能在屋子里没听到我声音吧。
  “我进来啦,打扰了。”
  屋内应该是开了暖气,室外的着装在这显得有些闷热,窗帘都拉上了,阻隔着阳光,但暖橙色的灯光让室内不至于昏暗。
  与在冷雨房中看到了不同,桌上、书柜上,椅子上,只要是能放东西的平面上都堆满了各色的书籍,让屋子杂乱无章。又因为这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房间染上了丝丝霉味,虽然在较高温度的作用下这股味道并不好闻,但总体来说这还是一个不错的小屋的。
  小心翼翼地推开各个房间的门,里面的情况跟大厅相差无几,满室的书,空气中的味道。他们并不在里面。
  那还能在哪呢,总不能在林子里吧。越想越觉得可能。
  正当我准备去林子里一探究竟时,不知是何处发出了响声,轻轻的,不仔细还注意不到。
  认真倾听,原来是风声,然而我并没有看到哪个开着的窗子。寻着声音,我来到了一个与周遭无不同之处的书架前。
  该不会是地下室吧?电视上都这么演,找找看说不定有机关。
  摸摸找找,还真让我找到一个按钮隐藏在书之间。随之咔嚓一声轻响,书架弹开,眼前出现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的通道。
  真人版寻宝也不过如此吧。我怀着一颗好奇且激动的心,打开闪光灯,扶着墙面,小心地下了台阶。虽然这隧道看着年久,但应该是经常有人经过的缘故,地上没有长苔藓什么的,反倒是磨痕让石梯泛白,土渣填充到缝隙中。墙面上有一层薄薄的藓,摸上去有些潮湿,然后一手绿。
  沿着石梯到底,一股子混杂的味道扑鼻而来,没注意的我呛了一口。拉扯着袖子捂住鼻子,用手机扫扫周围,发现远处有些光亮,便迎着光前去。
  我看到一个不大的石室,桌上摆着几本书,一旁的台灯正是光的由来。
  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继续向前走去,然后忽的一片豁然开朗,宽敞的石厅,右手边是一条不宽的地下河。左手边、嗯?
  左手边的一个石床上睡着一个人,虽然那男子背过头去看不到脸,但从那熟悉的背影我敢断定,他就是几天不见的吴梓。
  怎么一个人睡这儿来了?
  我赶忙小跑上前,试图唤醒他,然后发现他额角已经干涸的暗红的血迹。
  “吴梓?吴梓!你怎么了?快醒醒!”
  反复推了他几下,没见反应,我拍拍他的脸,弯下腰倾听他的心跳。还好,虽然有些微弱,但我听到他的心仍在一下下地响着,似是在回应我。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忽视了的问题——他手脚上的泛着锈迹的镣铐。
  “吴梓?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因为过于慌乱,高声尖叫破了音,但得益于此,我看见他的眼皮颤了颤,悠悠转醒。
  他半阖的眼眸虚望着头顶,然后似反应过来,略吃力地转动眼珠斜看向我,然后发现了什么似的神色中透露着惊恐。
  他嘴唇抖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走…!”
  “你说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只是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向后看去。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1、又是超字数的一章。最终的大结局终于到来啦,橙子发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请期待下一章《我高中好友不可知事二三件》2333。
2、好像上星期吧,在这篇快结束的时候给下一篇《暗恋》启了个头,结果有点写不下去现在又删了,不知道下一个故事该写什么了。
3、随着假期的逼近,考试日的到来,拖更肯定是会有的,尽管我可能不是在复习而是看剧(笑)。
4、改了些用语和思维bug
 
  ☆、第七章
 
  耳边朦胧的水流声显得不真实,细微的风贴在身上,然后带走了什么。有些不情愿地从不知为何的梦中醒来,迷蒙的眼看见昏暗的光。
  天亮了么?
  在这半梦半醒间,我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冷雨提着木棍朝我袭来。
  顿时清醒,浑身一颤。
  我看向四周,发现了离自己不过数步之遥的冷雨和石床上的吴梓,“冷雨!你在干什么!”
  我想起身冲向他们,然后忽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只能移动些许的距离,我也被铐住了。但我仍不放弃挣扎,将镣铐砸得哐哐直响。
  像是被响声打扰到,冷雨终于回过身看向我,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嘘,别这么大声,会吵到它们的。”
  “他们?他们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赶快放了我们!”
  “你看,不就在那儿吗。”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的只是反射着微光的小河,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到底是什么……?”
  我还没完全把目光收回,就看到一块东西砸向河面,然后激起的水花间有几只鱼使劲地甩尾朝那东西扑去。它们尖利的牙撕扯着这东西,而后又落回水中。
  “你给它们喂了什么?……!”我看到他从吴梓光裸的手背上割下一块肉,又朝河中扔去。
  “嘶……”我哑声,呼吸都骤停了片刻,思维一片混乱复,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到刺耳:“你疯了吗,停下来、停下来!”
  “吴梓!吴梓!醒醒!快跑!”
  吴梓的视线从自己的伤口处移向我,虽然那目光朝着我,但是那般缥缈,缥缈到我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我将死的爷爷身上。
  “不,不会的,吴梓你快逃啊!冷雨你放、放开他……”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哽咽,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划过。“放了他,求你了……吴梓……”
  “冷雨,你不必、这么做,放了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吴梓,看着我、看着我,坚持住,我会救你……”
  “别怕,我在这……”
  “够了!”
  冷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泄愤地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吴梓甩在地上,三两步朝我走来。
  “吴梓吴梓的,你就知道吴梓,你为什么我看看我!”
  他扼住我的下巴,强硬地让我看向他,“当你每天围着他转的时候你怎么就没看看我,看看我怎么样了。他那么多朋友,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没区别,但我呢?我只有你一个!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那我呢?”
  我震惊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他是我竹马啊,我们一起长大,熟悉久了……”
  “闭嘴!竹马会那样?你以为我没看到他在校医室偷亲你?”他的表情愤怒到扭曲,整个人的气势有如一只恶鬼。
  “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我愣住了,反问道。
  他不答,只道:“你知道吗,你越是想让他活下来我就越想看着他在你面前,痛苦地死去!”
  说罢,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提起一旁沾着血的刀冲向吴梓,朝他脖颈用力砍去,尽管周遭昏暗,但我仍是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啊!”我哀嚎出声。
  他把刀随身一扔,发出“铮”的一声,砸在我心上。我听见吴梓用嘶哑虚弱的声音发出“嘶嘶”声,像是脱水的鱼嘴巴大张,胸膛起伏着。
  冷雨再次扼住我的下巴,脸贴了上来,舌头趁我不注意伸了进来,我不假思索地咬住牙,却被他看透似的掐住脖子,氧气的缺乏使我涨红了脸,窒息感让我不得不将嘴张到最大去呼吸,然后他的舌头又伸进来,掠夺我的呼吸,牙齿与牙齿相撞发出令人作呕的响声。但这一切都没办法吸引我的注意。
  我使出全力瞪大双眼,斜视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吴梓,眼角仿佛要开裂般生疼。但我还是看着他。
  我看着他的呼吸越发沉缓,胸膛的起伏愈发微弱,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吴梓。流逝的血液带走了除苍白以外的其他颜色,他眼中倒映着的我的模样在涣散,他在死去。
  眼中不知何时淌下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身影就好像消失一般,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带上我吧。”我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喃喃道。
  “你永远也别想。”冷雨恶狠狠地说到,然后撂下我离开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又或者只是短短数分钟,我不知道。与外界隔绝的黑暗让人很难很清楚时间的流逝,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水珠从头顶滴落,砸在地面上。周围异常地安静,我从未经历过这么安静的时刻。
  我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安静而沉缓,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绵延不绝,水流在缓缓推进,之前的那些鱼似乎因为没了食物早已离开。
  我不住地回忆着黑暗前的最后一幕,吴梓刷白的脸、朦胧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他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但我分析不出。
  只有四肢能些许移动,我没办法做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我开始幻想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如果我们没遇见冷雨,如果我们只是在岛上度过愉快的几天就回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那一切将会如何。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放松下来,掩盖不住的睡意侵袭了头脑。
作者有话要说:  1、上个星期就写完存稿了,结果忘记定时间,今天看才发现新章还没发。
2、本来《初恋》那篇申请删文的结果一直还在,不如就继续写下去吧。
3、越到最后越容易卡文,现在有些纠结结局到底怎么样,反正本文男主这对已经被我写死了了,该不该重新组一对couple嘞?目前还在纠结中。
 
  ☆、第八章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因为周遭的一切都是黑暗的,睁眼与闭眼没有差别,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但胃部的阵痛让我确认自己已经睡醒,且从痛的程度我知道从我到这个鬼地方至少已经过去至少一天了。
  鼻尖浓浓的血腥味,新的旧的,难以抹去般滞留于此,令人窒息。
  我仍然不肯相信吴梓就这么走了,这么轻易地走了。那个阳光又带着羞涩,经常像个老妈子似地训我的大男孩可以说占据了我记忆的很大一部分,他的一颦一笑,他在阳光下闪耀着的汗水,他害羞时脸上的红晕,一切的一切在脑中一遍遍反复,我发现自己记不清他走时的模样,又或者是我不愿意回忆。
  虽然是这掩耳盗铃般的举动,但眼角仍是忍不住湿润了。泪水逐渐聚积眼眶,被制住无法动弹的双手擦不去,只能是一滴滴自眼角滑落于发间,沾湿微微油腻的发丝。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平缓了心态。我开始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我尝试着剧烈地敲击手铐,发出一阵巨响,那响声在耳边炸开,又因为洞穴的缘故反射回来,行成一阵阵的回声,让大脑发涨,且隐隐有耳鸣的感觉。但为了出逃,又或者是想发泄心中的情绪,我尽力压下不适,反复以手撞击,但如此努力了许久,这铁铐仍是没有挣开,又因为没有光,我也没办法确认它是否因自己的行为发生了变化。
  我暂时停下动作,回复消耗的体力,这才感觉出手腕处温热的液体,应该是磨破皮肤流出了血。
  休息片刻,脑袋也冷静不少,明白如此这般并不能成功,便耐住性子摸上了锁头。细细摸索下来,感觉着形状。锁大概有自己手掌三分之二大小,倒U型的金属管上接着四方形的锁身,其金属表面早已因潮湿而生锈,锁孔部分的锈迹有反复磨损的痕迹。这应该是一把南京锁。
  我估摸着这锁已经有一定年代了,再加上被洞穴内潮湿水汽腐蚀的锁芯,用一根金属条鼓捣一番应该就能打开了。可是现在这个状态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工具呢?
  装饰圈!我想起来前些天吴梓送给过一只亚力克的小海豚,上面连接的金属圈掰直了应该就能开锁。
  我赶忙想找到小海豚,但手一动“哐当”一声,才想起来手仍是被缚住,根本取不到想要的物件。我挺起胸膛顶住腰部,用臀部去摩擦身下的石床。
  “嗯。”衣服的下摆因为自己的动作被圈起,露出的腰间接触到冰凉的石板,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石室内只听见布料摩擦和我的呼吸声,但我能感觉到饰品在慢慢地从臀部移上腰窝,又缓慢地到达肩胛骨的位置。虽然只是这短短数十公分的距离,我却已经稍喘了起来。
  果然还是平时运动量不够啊。这又让我想起了吴梓,像他那种运动能力超强的人做这个动作分分钟不到就能搞定。眼角微酸,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面部有些许抽搐。不能,不能再想他了,我现在的目的是逃出这个石室,出去后再…
  我打断自己的思路,将注意力放在取物上。
  就差一点了!亚克力已经在脑袋下,只差一点就能拿到手了!
  突然眼前一丝光亮闪现。
  是冷雨。我一惊。刚刚因为注意太过集中,竟然没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
  在我愣神间,他已走到我的跟前,右手举着古旧的油灯,左手上提着一个金属制的保温桶。
  “想着你该饿了,我做了一些粥,你尝尝吧。”他嘴角一丝上扬,眉目微弯,虽是面上带着暖人的笑容,但在此情此景下,反而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刚想把头撇向另一侧,忽地想起还在脑后的钥匙扣,只得暗自用力将其压住,担心让他发现什么。我紧闭双眼,抿紧双唇,眉头紧锁,无声地抗拒着他。
  他有些无奈道:“这儿寒凉,你不吃些东西暖胃人会受不住的。我并没有加什么其他的东西,喏。”只听一阵吞咽声,应该是为了让我放心使用他勺中的菜粥。
  “萧橙……”我仍是不回应他。
  片刻,耳边传来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声音,想着他可能是厌倦准备离开,刚放下一口气,却突然一片温热贴上下颚,惊得两眼一睁,便看见一个精致的面孔不断放大。
  “唔…嗯……”
  我被迫吞咽着食物,无心也无法品尝其味道,内心是极度的不情愿且隐隐有呕吐的欲望,但呼吸的本能迫使我承受。
  “不、咳咳…滚……”
  “这是你的选择……”
  他的话语淹没在双唇之间,石室里再次响起□□交换的暧昧水声,我像是欲求不满似地追逐着他口中的空气,胸膛如脱水的雨儿般剧烈起伏着。
  “……哈、哈……”我因为缺氧而有点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他仍在肆意□□我的嘴唇,肺部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灼热、剧烈。
  “……唔!”
  腹部划过一丝温热又继续向下。那片温暖包裹着我,像是把我点燃。大脑已无法思考,所有思虑混杂在一起,我想寻得一丝清明却又被卷入无尽漩涡之中。
  我慢慢寻回理智,身体也在逐渐褪温。我看见橘色的火光照亮他的脸颊,他狭长的眼中充斥着满足和一丝回味。
  我倏地撇过头去,后脑勺一阵刺痛才想起脑后还有个救命的物件,顿时浑身冰凉唯恐他发现这个钥匙扣。
  好在他仍沉浸在回味中,并没注意到这细小的声音,我却是一动不敢动了,胸中提起一口气,心脏猛烈地跳动。
  他收拾起残羹,道:“我明早再来看你”,便迈着欣喜的步伐离去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进食过,浑身都是力气,原先的丝丝寒意也感受不到了。我在确定他已经离去且无返回之意后连忙将钥匙扣握在手中,拇指使劲地顶起铁圈的头,但一个不小心圈头扎进指甲缝,疼得我是直抽气。
  我以食指按压揉捏,感觉并没有出血,待疼痛稍减弱便复又开始工作。粗实扁平的金属圈被慢慢推直,我大概比划了下,感觉差不太多,便用其鼓捣其南京锁来。
  我想象着工人开锁的场景,以金属条比划起来。工人应该是用其顶住了锁芯里的凸起部分,模拟钥匙开锁的过程才将锁打开的。我自信满满,觉着虽然自己没做过,但有理论基础的话,多花些时间也是能打开的。
  然而事实却让我失望了。不论我如何尝试,这锁完全没有一丝要被打开的意向。我又仔细回想一番,忽地想起之前见过工匠开锁时用的是两把工具,左手的将凸起处抵住,右手将另一方向上的豁口反复操作一番才将那锁打开来。看似简单却也需要学习一段时间才能做到,我可能是打不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透明作者还是不错的,浪了一个寒假也不会有人催更XD。本来打算今天把小高潮这写完,结果。。网易爸爸emmm
本来打算在这两章就把《人鱼》结束了的,结果按照大纲和自己废话多属性来看可能还要拖个好几章的样子。字母文平时看的挺多的但自己写却完全写不出来。按这章的尺度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人鱼》和《暗恋》的两个大纲都是我在期末考场上写的,之前的《人鱼》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学校考试要求只能提前半小时交卷,我三十分钟写完没事干就顺便写了大纲。考试不用想必定是挂科的。
 
  ☆、第九章(已修)
 
  不,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机会就这一次,失去才是真的完了。我这么告诫自己,鼓足了干劲,重新开始手头的工作。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又一次用金属条抵住凸起部分时,应该是腐蚀的问题,锁芯的部分卡槽卡在了开启的位置。我大喜,这样一来,仅用一支工具便可开启这把锁。我再度忙活起来。
  数分钟后,只听“咔”的一声,我内心一阵雀跃,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轻手轻脚地将缚手多时的铁链取了下来,又依照着之前的经验,把双脚上的束缚物也去下,活动活动些许麻木的手脚后,雀跃地迈着快步沿着来路逃去。
  走时听到一阵细微的掉落声,摸下口袋发现是吴梓送的钥匙扣,心里一紧,虽然知道不该在这浪费时间让暴露的几率增加,但那是吴梓送予我的呀,不能让它被遗忘在这阴冷的洞穴中。
  我在黑暗中一阵摸索,手上沾满了湿滑的青苔,却也不顾这么多,当之间传来凉意,便立马揣怀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
  眼前的食物越发清晰,我的心却愈发紧张起来。我背贴道口,迅速的打量四周,没看见冷雨的身影也没听到丝毫响动,我不敢大意,提着步子悄声出了那房子,待穿入林中才放松一刻。
  我依照记忆快速穿越丛林,眼前便显出一条路,这条略带熟悉的路应当是通往民宿的。我觉得这时候应是先报警比较好,可,我的手机被搜去、我也不清楚岛上的警察所在哪,天色暗淡,路旁没有行人,只能向民宿求救先。
  “哼…”
  虽然有路灯,但光线仍然不充足,我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了。我清楚的感觉到脚踝处骨头错位的声音,一股战栗感从脚踝扩散到四周。参差不齐的地面好像将手肘表面蹭伤,隐隐有液体滑过。
  “嘶……”虽然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但伤口处仍持续不断地传来的细碎疼痛感还是让我有些不适。
  我缓慢地站了起来,在试过无法用受伤的脚行走后,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拖着右脚,颠簸地向民宿踱去。
  只剩、两公里了吧,不远了,好像已经看到民宿门口的灯光了。我这么告诉自己,强撑住精神,眼皮像是千斤重般难以睁开。不行,不能、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还要……
  “我……”
  我感到一阵轻风拂过脸颊,身体倒在柔软的棉花上,好像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但是,先让我睡一下吧……
  热,好热,是谁把我仍在了火锅里?不不,应该是妈妈又把暖气温度调到最高,是想在家体验桑拿吗?我现在不满。然后我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是吴梓吧,果然只有吴梓懂我啊。我舒服地感叹到。
  不对啊,吴梓好像走了?但是走去哪儿耍?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吗?我的眉头打成死结。
  那只手好像要撤开,怎么了,还是要走吗,带我一起吧。我想这样说,但嘴好像被封住,气流被堵在嗓子眼,我着急起来。
  别走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骗子,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吴梓!”
  我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进双眼,泪水刷地激出,我看到一个男子背着阳光,光晕遮住他的脸,唯有嘴角的一丝微笑。是吴梓!
  他好像有些无奈,盖住我的眼睛,用略带笑意的声音让我继续休息。
  “睡吧,其他事等醒来再说。”
  我点点头,安心地闭上双眼,细嗅他熟悉的味道,渐渐沉入梦乡。
  “醒了,他醒了!医生!”一个略微熟悉的悦耳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撑开干涩的双眼。是小老板。紧接着进来一对身着白衣的男女,男的颈挂着听诊器,女的手上拿着一叠资料。
  “我这是……?”
  “你先别急,一会儿警察所会来问话。你先感觉感觉身子有没什么不适。”那医生温和地说道。
  “都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正常的,你睡的时间有点长,你先做小幅度的动作过后再下床走一阵就行。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我们。”
  “好的。”
  说完两人便出了门去。
  一时间我与小老板相对无言。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小老板身子前倾,眼里满是疑问。我便将出民宿后的事细细说与他听,只是省去了冷雨对我做的那些。
  他听后垂下眼思索着,我无法从他的眼里或肢体语言来判断他此时的想法。他静了几分钟,抬眼时眼底有些湿润。
  “你这是……”我有些无措,不知该做何反应。
  “虽然之前心里有些猜想,但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那竹马怕是也……”他脸上布满悲痛,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抽了抽鼻子,“我去外面看看警察来没。”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瑟,双肩耷拉下来,头低垂,双拳反复握紧松开,步子有些沉重。我张了张嘴,吐不出半句话。他的情况我大概能猜到,在这种时候我这种外人不好说些什么,只得他自己想清楚了。
  我将对小老板说过的话又说与急忙赶来的警察说。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黑白发间半的警察听后,眉头紧锁一脸凝重,他反复向我确定当时的情形,不放过一丝细节,直到我完全想不出其他后才放弃问询。
  他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过些时候如果你还想起来其他什么,请尽快联系我们。”
  “好的。”
  “还有…嗯……因为这件事关乎人命,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明天带我们去那个底下石室吗。”他思考了一下,虽是问询的语句话中却是肯定的态度。
  “当然可以,我也希望能尽快抓到他。”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上午我们会来带你进内岛。”
  “好的,麻烦你们了。”
  送走两位警官,我并没有选择继续躺在病床上,为了明天的调查不拖后腿,我活动会儿四肢,看着周遭秀丽的风景,心情好了些许。玩了阵子手机打发低沉的心绪,却仍是为明天的调查心率直升。
  我抱着被子,用力紧闭双眼导致眉头都已蹙起,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应该睡了,但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吴梓与冷雨的面孔。
  当晚梦中我难得梦见初中时三人一道嬉戏的身影,这个梦占据了整夜的睡梦时间,也让我原就紧张的心回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托更。。。。本来想这星期双更补上星期的,但emmmm,觉得就算文笔改进了也不能签约,毕竟托更太那啥。
不知道这章的有一些些与常人不同。也不对,我这文就没几章,跟流水账一般,人物情感也描写不到位,果然文笔还是得不断练习才能进步的,被高考议论文坑的。
改了最后一小段橙子的内心活动,原先那个总觉着有些突兀又有些别扭。
 
  ☆、第十章
 
  一夜梦里全是吴梓,早上醒来忍不住打了几声呵欠,待自己整装完毕时才发现病房外的长凳上已经有两个等待的身影了。
  “麻烦两位警官等我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领着头带我们走到岛中的聚居地。
  一路上我看到年轻的警察几次开口想缓解紧张的气氛,但估计是这事儿确实挺严谨且我两脸色都不怎么好,他只好放弃。
  在沉默中我们到达目的地,我便依着记忆寻找当时的房屋。之前进出过的几间屋子沿着路一一发现了,记忆也越发清晰,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我们找到那间通往底下石室的屋子。
  一进门四下打量了下,这间小屋没有什么变化,房中摆设、书籍还在记忆中的位置放着。
  我们三人分头检查一番,没见着人影,冷雨应该不在这住。想来也是,都已经被发现石室的秘密了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着被抓。
  老警察示意我打开密道。
  我得令,翻开堆叠起的书按下开关。可这一摸就发现不对,印象中按钮的位置此时却是平整的柜壁。我不信邪地借过警官手中的手电照明,将周围的书都放在地上,可还是没看到按钮的影子。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我继续搬书。看我这架势,两警官也明白了,一齐将书柜上所有的书都搬开。我们都出了些汉。
  可书柜搬空后我们将整个书柜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却仍是没有看到任何机关。
  “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是这儿的,石室如果就在这个书柜后面。”
  “你真的记得是这吗?是不是你睡久了忘了些事大脑脑补出来的啊。”小警官也有些纳闷。
  我坚持道:“不可能,这来的一路都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可能就在脑补了一出。”
  “嗯……那有没有可能机关换了地方?”老警官问到。
  “这……也有这个可能吧,毕竟机关密室都找出来,改变机关口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犹豫道。
  一旁的小警官拍手赞同道:“跟电视剧里似的,还真没准儿呢。”
  老警官当即给我们分配任务,因为照顾我这个病人,并没有把太重的任务分给我。
  我们忙碌起来。
  我的任务是查找寝室。我先大略地翻过床上透着潮气的寝具,又把书桌上没被书占据的位置都摸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机关的踪迹。
  我又细细摸索起来。去掉被罩床垫,露出底下由支架搭起的床骨,在确定没有可以痕迹以后我又把它们放回去,附带书桌上全部的书。
  拿着警官分给我的一支手电筒,我将书架级寝室内的诸多死角一一查探一番,再没得到任何结果后又不死心地再次搜索,最终只能确信这寝室是普普通通的房间。
  查完寝室,我不想停下来,既是怕自己又回想起什么不能再回想起的事,又不好在警官们忙碌的时候闲着,便想帮着小警官看看其他地方。
  我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的小警官回头看到我打了声招呼,在我表明来意后反而是推着我坐到大厅的沙发上。
  “我知道您着急,但你已经帮到忙了,敲你嘴都发白了,可不能再麻烦你一个病人做这么多事了。”
  “可是多一个人……”
  小警官打断我:“这事少一个人并不会浪费多少时间。您还是重要的证人呢,如果你又晕倒,反而是得不偿失。
  你先坐着在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想到了赶紧告诉我们,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好吧。”我安心地坐了下来,努力回忆起那天发生的全部细节。
  “谢谢你。”小警官朝我笑笑,又赶忙继续工作起来。
  我回想着那天进屋时的一举一动。
  当时暖气和灯是开着的,寝室、书房等几个房间我都转过,没看到他们。我是怎么找到那个密室的呢?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我的面颊,把我的思绪打断。
  我看向大开的门,心想虽然是在树林中,但这片地儿还能有风吹进来还是挺不错的。
  风来,也不吵人,反而让屋里的霉味就散了些,让我的心情也舒适不少。
  这风……风声?!
  我当时,好像是听到了风声?
  我那时是准备进林子里找他俩的,但是顺着风声找到了书架那儿。
  我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其他了,赶忙附耳贴上书架。
  在专心听了一会后,并没有听见响动,但我现在敢肯定当时一定是通过风声找到的密室,我便将这个一点说与两位警官听。
  两人听完后一阵沉默。我看看老警官,见他没表态又转头看向小警官。两人都扶额思考着。
  老警官在我指明的地方听了片刻,也摇头表示听不出什么动静来。
  一旁的小警官看着我两的互动思索了一阵,问到:“你确定机关就在这吗?”
  “千真万确。”
  “那还有一种可能。”他顿了下,“是不是我们找错了房子。”说完,又忍不住转头询问老警官的意见。
  老警官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向我确认来的一路上是否走错了路。
  我摇了摇头,“我们寻来的一路上的踪迹是我留下的,这间屋子也是我来时的模样,他总不能把这些都完美复制一遍吧。
  而且这岛中心也就这么大,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聚居地却一直没人发现。”
  “会不会是我们在来的路上沿着冷雨留下的伪痕,走了别的岔路到了外观一样的房子?”老警官继续提到。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吧。”我有些不大确定了,因为我们来的一路上确实遇到了许多岔路口,而这儿的许多房子的大致摆布都是相差不多的。
  “那要不再从头走一遍。”小警官提议道。
  我两点头,三人便返回到了林子边缘。我们特意避开了来时的鞋印,两排清晰的印迹应该能让我们有所发现。
  “这是我进的第一座屋子,这个带泥的鞋印是我那天留下的。我还爬墙进了屋里。”
  “这屋里的摆设跟当时一模一样,看,这桌上是我摸的手印。”
  两位警官点头。确认完这屋后,我又接连带着他们找到其他几个去过的屋子。因为当时鞋上的泥沙被地面磨去,我只能凭着记忆继续寻找着那些房屋。
  一路上因为要把去过的屋子全部又探寻一遍,等我们再次次到达翻找过密室入口的那间屋子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我们三人站在那间房屋敞开的大门前面面相觑,各自的表情都十分凝重。这密室还能被藏到哪去了呢?
  最终还是小警官忍不住打断了沉默。
  “天色都暗下来了,这地方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也不方便查案,不然咱们今天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来?”
  我看了他一眼,只能点头应了他的话。
  老警官也明白现在也不是查案的好时候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领着我们离开村落。
  这一路上四周只有虫鸣,我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景象,心里比来时更压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两三个星期的更新。我错了,真的错了,懒惰让人停滞不前TWT
晚上在班里讨论未来方向的时候顺带思考了下自己关于文章更新的问题。
我经过几年的倦怠期变得越来越懒惰了。公告里面说着是周更,但就这篇目前短短十章的文来说,真正做到每周三更新的真的很少,而且每次都是周三当天才急急忙忙地写,这样写下去文笔没练到多少思维漏洞之类却是很多。
最先开始写文章是因为兴趣,每次写完看着阅读数慢慢增加给平时单调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与激动。就每章的阅读数来说,虽然没有评论收藏,但我觉得应该是看了文的人们都有在继续看下去。我的文笔不好,如果能勤快点更新也许会渐渐积攒些人气,但我没能做到这些。
说实话今年更新的章节能有点击数还是挺令我感到意外的,不过看的人应该不是最早之前看我文的人们了,毕竟没有人愿意等一个不按照更新时间发文又容易长时间消失的文笔差的作者更新那个很有可能会坑的文章的。
当然了,我经常不更新也不完全是因为懒惰,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很容易卡文。这篇文最开始是我随想随写,但后来也慢慢有了构架,能串成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可是想是想得挺好的,但文字功底在那,想出来的东西很难能描述出来,经常卡壳。这么断断续续地写,写作的兴致被渐渐消磨,到最后演变成能拖就拖能水就水。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就想说一点,我不想就这么下去,我要好好努力了!
 
  ☆、第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再失踪我直播吃......噗
在看了好几本天坑后我良心发现地回来更文啦!
坑是不会坑的,但是什么时候更完就看心情了(bushi
  当晚,在告别两位警官后,我仍是有些魂不守舍地回了民宿。
  走过几趟通往民宿的路,但好像处处都有我和吴梓的身影。
  路边的长灯下我们并肩歇息过,我把路旁的野花别在他的耳畔,他在树下细细数落过我,我趁他不注意捧起一把流水溅他一身……
  我抿起的嘴有些颤抖,鼻翼翕动,眼眶也有些湿润。我不想这样的、这么懦弱,事后的眼泪是最无用的。如果我当时……当时……
  “萧先生。”
  是小老板的声音。
  我不太想让他看见我这幅模样,只是含糊地应了他一声。
  “我们能谈一谈吗?”
  他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但此时的我没有心情理会他人的事。
  我垂眸:“今天还是算了吧,等……”
  小老板急忙打断我:“您朋友的事,请节哀……但我要说的事真的很重要,请您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
  我看他表情不似作伪,便首先推门而入。
  “进来吧。”
  他坐在椅子上,上身倾向我。他显得有些紧张,一脸的紧绷,双手攥紧又不住摩挲着。
  他就这么沉默着,几次抬头想开口,但又最终底下头去。我就静静地看他,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我跟肖岐,也就是之前跟您说过的朋友,这些年一直有私下联系。但是前两年在我收到他的一条消息后,就彻底联系不上他了。”
  小老板说他在联系不上竹马的前一天收到了来自他的讯息,那是一本旧笔记中的一页。
  纸张旧得泛黄,边缘也破烂不堪,但最令他震惊的是纸上写满的内容——那是一份实验记录。
  他说看到后觉得事情不太对,也不敢留着,但当时纸上的内容他至今都熟记于心。
  93年7月,王家-3人,服用后无明显变化。
  同年12月,李家-4人,服用后鳞片
  出现浅色暗纹,体型增大……  
  “我之前一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昨天您告诉我……
  这都两年了,肖岐他是不是也……”
  小老板喃喃到,声音越发微弱,整个人泛着死气。他没有留一滴泪,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也一定在哭泣。
  等了这么多年的人,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当真相突然出现在面前时,还是无法做到不痛心。
  “记事本的事我跟爸妈提过几次,但他们都不相信我一小孩的话,只是一味地认为是玩笑,还反复强调、让我不要再同内岛的人有接触。
  “可、今天我们去看时,那儿早没了人气,不是一天两天没人住那了。外围的人们都没发现吗?”我疑惑道。
  “不是这样的,虽然这些年我们相互间没了沟通,但从分居开始没几年,中心的好些个人家都坐船出了岛,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我一直都以为岛中的大家都搬走了,可从知道记事本的时候开始,我便觉着岛中的人们应该都……”
  沉默的气氛慢慢散播开来。
  突然,小老板开口道:“我明天能跟你们一块儿去么,我想为他……”
  他又不说话了,不过我清楚他没说完的话。但因为能否参与其中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得让他明日问过警官们再说。
  翌日,在经过小老板的再三请求和老警官的反复思索后,小老板终于加入进了搜查的队伍。
  我在与小老板确认他并没将记事本一事告知警官们后,决定把这事告诉他们。
  听过我两的描述后,小警官忍不住爆了粗,老警官陷入了思考。
  半晌,老警官盯着地面,紧握的双拳上青筋爆起,颈侧的血管突突地,将他此时的心情显露无疑。
  他又抬起头,不知看着哪一处,“……我前妻和女儿都住在岛内。”
  “这……”小警官刚想开口,看到老警官脸上的表情,又把话憋了回去。
  老警官不再多说,反倒与我们处理目前掌握的信息,逐渐收拾好多余的情绪。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一任任村长传下来的居民册,上面记录了岛上居民的人口变迁情况。
  “当时有十一户村民搬进了岛中心。”警官手捧着昨夜从村长那借来的居民册小心地翻看着。
  “但从陆续几年的记载看,出岛的人数并没有占满中心居民的全部。今天我们先找找看这些房子里有留下什么线索没。”
  像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他接着说到:“我已经找人负责监管出岛的船只了,嫌疑犯是出不了这座岛的。”
  为了能更高效迅速地完成任务,我们四人分成两队。经验丰富的老警官与我一组,对中心聚居地比较熟悉的小老板和小警官一组。
  “这一片的房子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两人负责小屋附近有房子。我有一种感觉,在那间小屋附近肯定有问题。”老警官这么说到。
  “好的。”
  看着小警官和小老板已经开始了动作,我与老警官对视一眼,也赶忙展开了行动。
  “怎么样,您有发现什么么?”
  搜查工作已经过了两小时多,但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这儿就像是一个真正遭人抛弃的荒废已久的住宅区一般。我开始有点烦躁了。
  老警官看了我一眼,右手轻拍我的肩膀:“不要急,线索肯定会有的,不管是多谨慎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处错误都不范。”
  “可是……”
  “你要不休息一下吧,毕竟才病愈,身体还是需要多休息啊。”
  我虽然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但是他的手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量将我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在他这七八十的外表下竟藏着无法想象的力量。
  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稍作休息吧。
  我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试着清空大脑。总感觉在这岛上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睡梦中呢,希望这次还能梦到他吧……
  “……萧先生……”
  嗯……?是谁在说话?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直被手臂压住的眼睛在睁开时并不能很好地看清周围的事物。
  我揉了揉溢出眼泪的眼睛,过了好一阵子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小老板。
  “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我该从哪儿开始……?”
  我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制止的手势:“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警官们让我们先回去。”
  “但……!”他直接打断我:“你以为我不想再查下去吗,都是天快暗下来了、这些房子也都基本调查过一遍了,他们说、接下来就不是我们应该接触的东西了。”
  他看向我的双眼里充满着一种觉悟,就好像如果得到继续调查的指示他现在就会冲出这扇门去。
  他的手脚在发抖,那不是害怕,是克制。他在克制着自己回到调查的现场。
  我无言以对。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加更(bushi
昨天晚上突然兴起/找到状态打了12、13章共5000出头吧,先把12章放上来,13章因为基本都是肉所以得强制熄灯了(笑),不过后面可能会放在微博上
我写文一般都是先发出来后续再修正的,错别字啊语法啊之类的应该会挺多的
  在那之后两天过去了,没有人来找我继续了解情况,虽然去派出所找过他们,但并没有人把事情的进展告诉我,他们只是一味劝我好好养病。
  虽然很想找到老警官当面问清楚,但无奈对岛上不熟且警察们对这事的口风很紧,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找到之前的那两人。  
  这就是那些等待警方查找亲人下落的人们的心情吧。
  虽然知道警察们是有在尽最大努力去搜索,但这一切行动都是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的,自己完全没法安下心来。
  本来今天我跟吴梓都应该回到学校等待开课了,但现如今、物是人非……
  不能再这么继续等待下去了!
  我最先想到的是小老板,作为与我有着一致目标且对这座岛十分熟悉的人,这几天应该足够他得到一些线索了。
  在吧台前的是店老板,我开口向他打了声招呼后径直问起小老板的去处。
  “我也奇怪了。”老板一拍锃亮的脑袋:“那孩子这两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忙的,不来帮着招呼客人,每天半夜才回来。”
  “话说回来,吴先生的病怎么样了,这都住医院几天了。”
  “啊……”
  为了不引起混乱,现在对外的说法是我跟吴梓在岛上迷了路,我只是营养不良在医院呆了一两天,吴梓这是伤了脚不便行动、住在了医院。
  “没什么大碍了,多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去看看他。”
  “嗯,一路小心。”他转身忙起别的去了。
  小老板这时候应该还在协助调查吧……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先回林子那边吧。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在看到林子边缘的警戒线和守着的两三人时,我便知道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了。
  虽然守着的人并不多,但我唯一知道的通往岛内的路被封住,想进去是很难了。但这是目前仅有的办法,我只能找出他们的看守间隙再偷溜进去了。
  在等待了怕是有四十分钟后却没发现看守人有任何懈怠后,在不算炎热的环境下等待的我有了些疲倦。
  如果再继续等下去,逐渐升高的温度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所以我打算从其他地方进入岛内,毕竟再怎么陌生,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达目的地。
  我沿着林边转悠着,在内心估摸着能耗费最短时间进入岛内的路径。
  突然,左前方出现一声急促的喘息、叶子的摩挲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是小老板!
  眼前出现的是几日不见的小老板,他满头大汗、衣衫不整样子让我有些疑惑。我赶忙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他看见我,眼睛刷地亮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道:“来得正好,快、快去找人……咳咳……”
  我接住他倾斜的上身,“找谁?你先别急,慢慢说。”
  “守在警戒线旁的人、让他们、带人过来……他们有危险……!”他道出两个人名,我觉得有些耳熟,半晌才想起来那是老、小警官的名字。
  “他们怎么了?”
  “……被抓住了,”他一顿,“……快点去,我快没力气了!”
  知道情况紧急,顾不上其他问题,我对他点了点头,猛地朝来路窜了出去。
  “喂!”远远望见一个人影,我连忙大叫起来吸引他的注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块现在是立入禁止的啊!”那人回过头来。
  “别说那么多了,警官他们有危险!”我报上了两个警官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我先过去,你去喊其他人吧,他们在那边。”他顺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朝他指的方向跑去。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我似乎……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地址……?
  我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嘴角咧出的笑。
  ……
  又晕倒了?
  最近体质便差了不少啊,果然应该听吴梓的话同他一起锻炼的……
  ……不、不对,我这是?
  我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黑暗,耳边回荡着清晰的水流声。
  怎么又回到这个地方了啊?失去意识前见到的那个男人跟冷雨是什么关系,同犯吗?!
  再次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无法动弹一丝一毫,是锁链被改过长度了吗?口袋里的手机等物也好像不见了踪影。
  可恶,太大意了!
  不明白冷雨为什么又把我锁了起来,但他显然是又要有什么动作了,这个意识让我十分焦虑。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逃出啊?要让警官们知道他还有同伙这一事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情绪也变得异常兴奋。但以我的能力果然还是没法解开这副锁链。
  ……
  为什么又成这样了……
  除了间歇性的胃疼提醒着自己,其他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淅沥的水流反反复复,自顶向下掉落的水滴啪嗒啪嗒地拍在脸颊,像是眼泪一样。
  我自嘲地“嗬嗬”出声。
  我感到自己在不断堕入绝望的深渊。
  不是说人在绝望的时候会看到走马灯么?我好像就真的看到了。
  飞速闪过的自己的短暂的一生,似乎每一幅画面都有吴梓的身影。无意识时没感觉,但在发现后才知道自己的身边似乎总是有他的痕迹。
  但最令我意外的是——
  我在那片记忆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他如婴儿般蜷缩着,较长的发丝遮住了面庞导致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冥冥中似乎知道那人是谁。是……冷雨。
  当我意识到他的身份时,眼前倏地变了样。一个个跃动着的人,一张张相似的笑颜,他们的身影与冷雨逐渐重合直至一无分别。
  他是那个孩子啊……
  我与吴梓虽是竹马,但并不是自出生便认识的。吴梓是我五岁时搬到我家旁边的。在那之前,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冷雨。
  冷雨的家境算不上差,甚至在我们那片算得上出众的了。在高中当老师的母亲、在研究院做实验的父亲,在外人看来殷实的家境。
  他的父母从不在外人面前红过脸,也从没对他打骂过,但在我偶然因为父母出差而寄宿他家时才发现这家人似乎有些“异常”。
  我住在他家的那几天,除了在晚餐桌上见过他的父母,其余时间便只有我与他两人在家。
  我看见他有拿着盖着小红花的作业迎上母亲,但那女人似乎看不见他似的径直大开了卧室的门,然后关上。
  我还看见他把老师要求与家长共同完成的作业交给父亲,那男人却不接手而是扫了他一眼回了句“自己解决”就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我从来没看到那一对男女的笑容。明明在外人面前时毫不吝啬的笑容在这个家中却显得格外珍惜,只有在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才会笑出来。
  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家人太过不同,直到多年后从网络上无意间发现的名为“冷暴力”的字眼。
  从那之后我与他多了些互动:
  我与他共同上下学,经常邀请他到家中用饭,在有些男生故意找茬欺负他时主动上前解决问题。
  我发现他的眼神在逐渐活跃,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多,他慢慢变得像个正常的小男孩。
  但世事果然是变化无情的。
  在我终于与他混熟、成为好朋友时,那对男女终于离婚了。当然,这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明明看起来美满的家庭怎么的突然破碎了呢?
  在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事发的当天我因为感冒没去学校,只是看着他一如往常地登上校车,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
  听父母说那对夫妻离得十分迅速,像是商量好似的,在领完离婚证后不约而同地收拾好行李,男人带着他去了其他实验所周围一套提前买好的房子,女人则是将得到的房子迅速卖了出去便没了消息。
  母亲说第一次见到冷雨那孩子哭得那样惨,走的时候死死扒着门框喊着我的名字,在车开出去很远时好像还能听到他的哭泣声。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我哭闹了很久,大声到就连其他邻居都跑来我家,以为是父母打得太狠。
  但,说起来让我有些不可思议却又能够理解的是,在冷雨离开的三天后我就停止了哭闹,一星期后就仿佛完全忘记了还有个他这个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吴梓搬到了那个房子里,成了我最要好的竹马。
  那个孩子怎么会是他呢……
  我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我仍然纠结的时候,耳边忽然一声巨响炸裂,整个岩洞开始猛地晃动起来,一些细小的石屑撒在身上。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惊疑不定。
  我想在震动中稳住身形,却只能被动地跟着运动,手铐脚铐成了我唯一能依赖的东西。
  “咳、咳……”我被掉落的石屑呛住了,只能偏过头小心地呼吸。
  突然,有什么声音在一片掉落声中显得尤其清晰。这声响很快,我感觉到一丝不妙。
  我的右侧大腿好像有液体淌出,紧接着是一股剧痛由那往上刺激到大脑。
  “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大叫出声。
  是碎石、是碎石划伤了我的腿。我在愣住几秒后反应过来,在那阵撕心裂肺中明白不能让血就这么继续流下去,但无法动弹的四肢却使我不能做出任何止血措施。
  是不是割伤大动脉了?大腿动脉在哪儿?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我开始感觉到右脚泛起的冷意。逐渐的,其他三肢也冰凉起来,像是全身暴露在冷风中一般,这股寒冷感逐渐侵蚀着肉体。
  右腿的伤口渐渐的没那么疼了,但心脏因为那冷意而抽搐。我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阵阵热气自口呼出,像是要把身体里的全部温度都从口中排出。
  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要替吴梓报仇,还要完成跟他承诺好的其他旅行呢……
  谁来、救救我……
  谁来……
 
  ☆、第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更新了,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嗝
统计了下字数发现H其实只有本章的三分之二,去掉了还是有一些内容的,所以呢——
懒得把这章剩下的字数补全了嘻嘻,懒惰使人骄傲嗯
我的wb——褚先unlucky,H发在这上面啦,想看的可以搜一下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写H肯定是并不那么甜美的嗯,不仅第一人称有点难描述,而且我本身并没有实际体验过所以都是按自己想象来写的,看着与现实难免有所出入,如果有人能私戳我讲讲自身体会就好啦(羞
发现我这两天没象往常一样周更(bushi)了吗,我发现还是这样写完就发出来的好,有存稿但是不发真的好难受啊
......
我是个在有话说里蹦跶得欢的作者,不过看点击数其实就两个人还在看我的文了(哭)
谢谢两位小天使!!
不过我在想,作者看自己的文章是不是也算点击量的啊,我偶尔会点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呢
啊、多么痛的领悟
......
之前说的两章内完结就当我在xx吧(噗
本来是打算让冷雨也狗带然后“我”一个人孤独终老的(bushi)现在改成两人在一起啦(并没有)
不过真的真的要完结了!
预告:
本文将在15章2完结,然后会继续更《暗恋》,目前打算开一个嫖三乔但主线是五乔时期的文,cp是三乔X毒哥
啊,JO太郎这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
  13、
  滴答、滴答。
  耳边是那仿佛一成不变的水滴声。
  我在睁眼时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所在处。
  怎么回事、我还活着吗……?
  我看向洞顶。奇怪似的,之前没法看清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光亮,顶端的石壁隐约映入眼帘。
  我尝试性地动了动右腿,干涸凝固的血液粘住皮肤,布料随着动作皱褶起来。
  “萧澄!你醒了吗?”
  耳边响起一阵悦耳的人声。
  是冷雨。
  “你这家伙!你怎么在这里!警官们怎么样了!你……”我听到自己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洞穴里。
  我的四肢带着铐链撞击着身下的石床。
  “你别激动,你的伤还没好……”
  他语气偏软地说着。随着他的话响起,我感到一阵刺痛从右腿出传出。
  嘶……
  我忍着疼痛朝他吼道:“你管我!快点放开我!”
  “你现在还不能动,等你伤好了我再放开。”
  他径直压上我,死死缠住我的四肢,不论我怎么呐喊怎么挣扎,他就像是快巨石一般让我不得动弹。
  虽然万般不耐,但是在数分钟后我还是放弃了动作。
  他就这么搂着我,不言不语、一丝不动,待我安静下来后,这岩洞里边沉静下来,除了依旧在滴落的水珠听不到任何响动。
  ……?
  不对、这很不对,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这种异样感到底出自哪里?
  除了水滴声没有任何响动?
  ……呼吸声!
  不论是我还是冷雨都没有呼吸,怎么回事?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开始不住地大口呼吸起来。
  呼。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有呼吸什么的都是错觉吧。
  我轻松地吸入每一口空气,感受到它在体内窜动,又在下一秒被排出体外。
  但当我放下心来思考起现在的状况时,我感觉到——
  胸腔又停止了运动。
  我大惊,下意识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下一个呼吸间,胸腔再次停止了运动。
  我不再需要呼吸了。
  这是在做梦?
  这个猜测在下一秒就被否定。
  我慌乱地吸气呼气,有如一个破旧的风箱。我发现冷雨似乎一直都没有呼吸。
  挣扎半晌,在不住地疑问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道出:“为什么你我都不需要呼吸了?”
  “你发现了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的宠溺让我一阵恶寒。
  “你发现能在黑暗中视物了吗?”
  什么?
  ……确实是如此。
  在这岩洞中应该是看不见的,但现在的我的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上的笑意。
  “我们都变成人鱼了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你们不是找到了那页实验报告吗?”
  实验报告是指……小老板说的那个?
  “就是那个。”他读懂了我的疑惑,接着道出了那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我父亲一直在研究永生的秘密,我不过是继承了他的遗志成功研究出来罢了。”
  “冷叔叔……?”
  “你终于记起来了啊。对,就是他。我就是因为他这个研究被生下来的。”
  他笑了起来,夹杂着一丝薄凉,一丝欣喜:“萧哥哥终于想起我来了。”
  他的唇贴了上来,当舌头舔开我的牙齿时我才反应过来,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他的侵略。
  “呜……”
  他在我的口腔里肆意侵略着每一片领域,他舔舐着我的上颚,逼迫着吮吸着我的舌头,我的脑袋想浆糊一样无法思考。
  终于他放开了我,但在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时他又向下含住我的喉结,舔吻我的颈侧。
  “……不要、停下……”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哥哥真是可爱。”
  他轻笑出声,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以下省略H两千字=====
  
 
  ☆、第十四章(已修)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噗——
好烦啊啊,明明被一群日更大大奶了一波想着更新的,但是找不到感觉真的写不出来啊噫呜呜呜
我在考虑是让主角黑化走个bad end呢还是走个伪HE路线的好,感觉两边都难以取舍但是又懒得两种都写出来呜
昨天吃凉皮的时候汤汁不知道怎么绕过眼睛飞进眼睛里,而且还有一个敬业的对着脸吹的风扇,当时就感觉眼睛要吓。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伤痛呜呜呜噫呜呜呜哇啊啊
啊还有最重要的事!——
阿强的文不打算开了哈哈哈哈
因为我现在文笔真的很烂嘛,写出来肯定要OOC的啊,不想让这个男人成为死亡恋爱脑啊啊啊,如果以后感觉文笔有进步的话还是会写的啦
  “哥哥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睁眼就看到冷雨的脸,在下一秒想起断片前的事后,我果断怒视他,想要破口大骂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太过分了!”
  话虽是说出口,但语气却是弱了。因为父母管教严的原因,自己是从来没吐过脏的,所以骂人可谓是毫无力度。
  索性偏过头去不再理睬他。
  但他却一直纠缠。
  “哥哥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哥哥无不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哥哥……”
  “哥哥……”
  “闭嘴!”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轻笑了下,然后噤声,周围恢复原有的安静。
  我心中本该是愤怒的,但其中又因之前的事变得难以言喻。
  吴梓的死、幼时伙伴冷雨、断片前的……,这些事反复徘徊在脑中,情绪因此混杂交织在一起,像一头在心中咆哮乱窜的野兽,痛苦、无助。
  可恶。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目前的状况,我选择了逃避。我尽量放空自己的思绪,数着一滴滴落下的水滴,看着它们从无形到有形却又失去形状。
  一千五百五整。
  一千五百五十一。
  一千五百五十二。
  ……
  五千七百六十四。
  五千七百六十五。
  ……
  八千零一。
  唔。
  肚子好饿。
  胃开始疼了。
  有些为自己自从上岛开始就受尽折磨的胃打抱不平。
  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那条溪流里应该有些鱼虾吧。
  ……啊。
  鱼……吴梓、真是,不是说好不想他了吗。
  …
  ……
  ………
  …………
  好饿。
  好饿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真的好饿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胃壁。
  “……你……”
  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呵呵。”他轻笑,“哥哥稍等下。”
  再次被自己的脆弱打倒,不就是区区饿个几顿吗?
  一股血腥味传来。
  片刻,他手里拿着什么走来。
  “吃吧,哥哥。”他将抓着肉块的手伸向我。
  “这是什么啊?!”在没听到他解释前我是不会吃的。
  “是鱼,哥哥睡着的时候我抓的。”他挑起一条肉抵在我的唇上,软嫩的物体让我有些反胃,但又因饥饿只能将其大口吞下。
  “唔……”
  入口的物体绵软Q弹,带着无法被清水洗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若是习惯食用刺身的人定是幸福不已,但对于我这个视生肉为老痰,咽咽下去、吐出来又倍感浪费的人,这块鱼肉简直是要了命。
  没办法,特殊时刻特殊对待吧。
  在咀嚼几次都没能将肉块嚼烂,只得费力将其吞下。试图亲自食用却再次遭到拒绝,我最终在饥饿与呕吐欲中反复,完成了这顿时隔已久的餐。
  满足了口腹欲后我两相继无言,气氛却并不算糟。
  “你到底想怎样?”我忍不住说到。
  “你……杀了多少人了……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也给杀了?”
  “哥哥在说什么啊,才不会呢,我要跟哥哥一直生活下去,在这个岩洞里。”他将脸贴近我,抚上我的脸。
  “别开玩笑了。”我企图撇过脸去,但他的手死死固定住我的脸。
  “没开玩笑!我哪点比不上吴梓!为什么哥哥就记得他啊!”他的情绪突地爆发出来。
  “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先认识哥哥的,为什么他这个插足的人能得到哥哥的喜爱我却被哥哥遗忘这么久啊!”
  “你……”我被他的话语震惊到无法开口。
  “我跟吴梓只是、认识久的朋友而已……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呵呵”,他笑道:“不过哥哥最后还是到我这里了。”
  感觉跟他根本说不到一起,我选择了闭嘴。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除了在需要食物的时候会跟他搭话外,其他时间都是沉默的。
  但他会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由此我知道了他在搬家后的成长过程和这个实验的开始和进展。
  像人鱼一样永生什么的,开玩笑吧?这种童话故事里的事怎么可能回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啊。
  为了这种妄想而残害这么多人姓名的冷雨父亲和杀了吴梓的他一样不可原谅。
  “虽然知道那家伙在做这种实验后有些震惊,但……还不错。”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奇妙的笑容:“这样哥哥跟我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呢,疾病、衰老都不会阻碍我们了。”
  他应当是精神病犯了吧……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原谅他的。
  就像精神病患者在犯案后虽然免受法律的制裁,但受害者家属是永远不会放弃对他的仇恨一般。
  都多少天了,鱼也吃得差不多了吧,虽然没法亲手报仇,但这样就行了吧,不会再有人被迫害了。
  我期待着饥饿将我和这个恶魔带走。
  但是……
  不可能啊!
  为什么每顿都在吃鱼还是没吃完啊!?
  他一定搞了什么鬼。
  他蹲在水流旁边,清洗的动作带起淅淅沥沥的声响,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平时在他处理食物的时候我是不会刻意去观察的,毕竟除了吃饭时我都会装作在熟睡,他也只是小声地说着不会来打扰我。
  水声停了。
  他把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捧起清洗过后的肉块向我走来,但我发现他左手的动作似乎有一丝不协调,是发生了什么吗?
  “哥哥不睡了吗,可以吃饭了哦。”他发现我睁开的双眼,略显高兴地说到。
  我不答,只是盯着他的左臂试图找出什么。
  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我是被锁在石床上的。虽然有次实在忍不住想让他能在吃饭时解开手铐,但他以我会趁机作乱和想亲手喂饭为由严词拒绝了。
  被他拒绝成功引起了我的逆反心理,在吼出躺着咽不下去后他一脸计划通地附上我的嘴,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决定了我自此以后的进食方式——
  由他嚼烂后渡进我口中。
  他一如往常地靠近我的脸。我觉得他似乎是喜欢观察我此时的表情,因为他的速度刻意放得很慢,就像是0.5倍速播放的视频让人觉得焦躁。
  “呜唔……”
  我这次挣扎地异常激动,头部尽量甩到最大幅度,四肢也不断扯拽着镣铐,“哐当”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眼睛似乎微微眯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下一秒他就笑出声来。
  “哥哥是想知道——我的左手是吧。”他拉长了语调,说着问句却用着陈述的语气。
  我心下一惊。
  “哥哥不妨来猜一下我的左手怎么了吧。”
  
 
  ☆、第十五章
 
  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为了突破现在的困境,我还是不情愿的开了口:“你、左手受伤了……?”
  “还有呢?”他的表情因为我的正确回答开始兴奋起来。
  “是那天受的伤么?”他知道我说的意思。
  “猜错了,可惜。哥哥再猜猜?”他露出一丝遗憾,却仍怂恿我继续猜测下去。
  思索片刻,我回答出一个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答案——找食物的时候受的伤。就现在这么小的活动空间,食物也只有鱼一种,他是不可能笨拙到因此而受伤的。
  可,即使这个答案再怎么难以使自己信服,  为了不吐出另一个更让我无法接受猜测,我只能这样回答。
  “很接近了哦,哥哥,继续?”
  “……不猜了。”
  “诶,哥哥再猜测嘛,肯定猜得到的啦!”
  “……”
  “好吧好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锵锵!”
  他拉开披在左臂上的外套——
  是血。
  入目的是还在不断渗出的血水。
  他左臂上缠着的碎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仍未愈合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淌出血液,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开来 。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呜哇……”
  隐隐的猜测被直白地展现在眼前,回想起那些肉块被咀嚼后散发的血腥味、其滑过食道被自己消化的感觉,一阵反胃感涌上、干呕不断。
  “……你、呜……”
  绞紧的胃部刺激着大脑,大脑反复回想起吞咽下的肉块,这循环似乎要一直持续下去。
  “哈哈,哥哥没事吧。”
  眼前这人被我滑稽的模样逗笑,在发现我干呕不停后似乎升起了些许罪恶感,开始安慰起我来。
  他轻拍我的背部,递上一碗水,“哥哥喝点水缓一缓吧。”
  我扫他一眼,挣扎着吐出话来:“……你在、在水里加……什么?”
  “没有,就是那边的水。喝一口吧,哥哥。”透过溢出眼眶的泪水中他的身影有些扭曲。
  “……不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想再相信他给的任何东西,不想再被他耍得团团转。
  太过分了!
  新旧仇恨一起从心底迸出,精神上的痛、身体上的不适感都在打压着我的神经,感觉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吸进的空气永远到不了肺部,太阳穴突突地胀痛,像是要撕裂一般。
  ……吃了人肉。
  我是个吃人的怪物吗?
  为什么、总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脑中有无数个我在叫嚣着,一句接着一句,一声跟着一声。
  ……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在声音的海洋中,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是这样吗?
  “我”是这么想的吗?
  啊……
  也不错呢。
  牙齿用力咬下,血液从伤口处涌出,一部分顺着伸出的舌头从嘴角流下,另一部分沿着食道继续向下。
  又是这股恶心的味道,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哥哥!”
  抱歉、吴梓。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不够啊....
找不到感觉真的很难写出来啊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本人是写文的话要有感情(类似共情那种)才能写好、写真实,前两章也能看出来吧,橙子完全没有那种死机油的感觉啊啊,那种“亲人”离去的感觉真的是,没经历过的话只能写出很表面的东西,完全达不到内心啊。
我经历过的比较深的悲伤类的感情应该是初中那会儿家里养的宠物兔去世,在补课回家的路上突然接到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emmmm?开玩笑? 然后马上眼泪就下来了。在公车上无声地哭,回忆起一幅幅有它的画面,感觉全部人都在看着自己,真的是很奇妙的体验。
后来因为这事伤心了一阵时间吧,但是、说真的,第一次知道人家说的时间治疗伤痛这类神神叨叨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时间久了就真的、伤心这种情绪就好像被慢慢抹去了一样,记忆也被蒙上了灰,基本记不清那只养了三四年的兔子长什么样了。
是生活太平凡了吧,也有自己比较远离人群的原因,接触的少,就不会有丰富的情感体验,虽然会被小说、动画的一些情节感动,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过的,再怎么代入也无济于事吧,没有的就是没有的。
嗨呀,所以不太想往前翻之前写的章节,因为看着真的很空洞啊,就像是几个工具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末得,看起来贼尴尬。
为了《暗恋》要不要去网恋一下找找感觉啊噗,毕竟我这种死宅除了网恋根本不可能谈恋爱的啦。
啊对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感谢自己的营养液啊,前两天发现有几百瓶要过期了,为了不浪费给在追的小说和自己的这几篇都投了些。不过、营养液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呢。
黑化橙+1-1???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660061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改了14章里的一小段话,变成橙子在这章才知道关于人鱼的真相嗯。
本章都是一堆对话,百家讲坛噗噗
15、16章加一起的话字数才够,不过因为两章想表达的东西不想放在一起所以就这样安排了,字数不一定要强制要求嘛。
虽然还有很多想到的都没写出来,但是应该不会有番外了,除非评论里有人想看,不过看点击量基本能确定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笑)
写这章的时候是一种困倦的感觉,可能从文字中也能看出来吧。虽然基本没描写时间过去多久但其实是过去挺长一段时间啦,“我”的想法和情感肯定是会变的啦。
不过改来改去还是挺不满的,写得有些不伦不类,冷雨也从一开始的温柔切黑到现在的有些小孩子气。
文章后半部分的写法改了下,少了各种环境等比喻,更多的是橙子的心理描写,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呐。
本来说的是暑假前写完的,噗——(自打脸)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忍不住摔砸着镣铐,心里一片混乱。
  是因为没咬断舌头吗?可流了那么多血且一直没止住,早就应该到达极限了啊。难道真的是……
  “所以哥哥相信了吗,关于我们都成为人鱼的事实。”在一旁许久未出声地观察着我的冷雨开口了。
  虽然还是不肯相信这么魔幻的事情发生在现实中,但我仍努力平复心情,询问他所谓人鱼是何意义。
  “就是传说中不老不死的人鱼。”他笑了,似乎夹杂着一丝怨恨和痛快,道:
  “那个男人到死都没研究出来的东西被我研究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他话题一转,回忆起我找到石室的时候,“哥哥那天真的是吓到我了。”
  “哥哥满是血地倒在地上,身体冰凉、心跳也近乎停下了。”
  他脸上的后怕显露无疑。
  “原先其实还有些纠结要不要把哥哥一起变成现在这样,但当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把最后的一天鱼喂给了哥哥。”
  “……”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量不够的原因,哥哥恢复的很慢而且一直没醒来……不过现在就没问题啦,毕竟哥哥吃了一条鱼又吃了我的肉这么多天,已经完全变成人鱼了呢。”
  “……你……”
  “嗯?哥哥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我一片混乱的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你做了什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啊……”他有些无奈,“因为那些警察一直追查下去的话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知道所有事情,所以我在那几处放了放了些小礼物,他们应该是收到了吧。”
  一丝寒意从身体里冒出,我不禁打了声冷颤,“他们……”
  “嗯,有两个警察快抓住真相了,所以我只能解决了他们。”
  “……你有、同伙?”
  “嗯。”
  ……
  所以说,老小警官已经……那时候我遇到的就是他的同伙吧,把又送回到这里来的人。
  “吴梓他……为什么是他,岛上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即使是心里已经有些明了,但我仍是把这句话问出口。
  “他想抢走哥哥,是他的不对。”他冷笑道:“再过一阵子实验就能成功,我也能回到哥哥身边的,但他太过嚣张了。”
  “他、做了什么……?”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那天我看到他在挑戒指。”他说着,语气染上愤怒的情绪。
  他委屈地抚上我的面颊,在我嘴角轻轻落下细吻,“哥哥是我的。”
  他舔开我的唇,侵入到我的口腔,一遍遍地舔舐着我敏感的上颚,让我分不清是身体上的愉悦还是心理上的恐惧使自己瑟瑟发抖。
  “哥哥别哭。”他看到从我眼角滑落的泪水,心疼地舔了舔。
  我没有心情去阻止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爱恨情仇都离我远去。大脑空空荡荡,除了身体的不断变化外,时间的流逝就再感受不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永生么。
  心脏慢慢地停下了跳动,血液也在逐渐停止流动,胸腔早已不在上下起伏。而胃也是,前些天的饥饿仿佛错觉一般,是因为自己仍认为需要食物而对胃部发送的错误指令吧。
  “哥哥。”身旁的人轻声呼唤我。
  “……嗯。”我回应了他。
  虽然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但思想上自己依旧是不变的,所以,那些人的离去带来的悲伤也好遗憾也罢,都顺着时间流逝。
  我不再恨他了。
  虽然不恨,但也不喜,他的存在只是在告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不要被无尽的空旷所吞噬。
  我侧过头,轻轻啃咬他的喉结,告诉他自己的感受。他受到鼓舞,手上的动作愈发欢快。
  “唔、哈……”
  早些时候他已经把我手上的镣铐都解开了,不过我也没有又或者不能逃离了。
  入口的通道被掉落后垒起的大石块堵住,边缘的小溪流也没了去的方向,我跟他被困在了石穴里。
  也不能说困吧,对他来说,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处境了,能与我在这不大的空间中独处。而我,则是除了这不知道能去哪了。
  这样异常的身体,家是不能回了,学也不可能继续上,以我这般性格,除了吴梓外没有其他深交的人,是一无去处啊。
  他是不是算准了结果会是这般呢。
  “……你、慢些……嗯……”
  仿佛渐渐升高的体温像是要烧坏大脑,思绪变得粘稠阻塞,我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甜美的体验之中。
  岛上应该没有活着的人了吧,那么,应该没人能找到这儿吧。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这么?
  也、还算不错吧。
  说不定哪天,当我腻味这里平淡的生活之后,找到出去的方法,在那……
  再说吧……
  现在这般就可以了。

《人鱼岛》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