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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找来以后,我慌了

整理:腐书网 作者:古雪扬 发布时间:2019-05-11

简介:文案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额,这个……这个……”
“说不出来?心虚?”
“……没”
“我躺在病床时,你在哪里?”
“在……在外面……”
“让我来替你说,逍遥快活?”

  

第1章 前男友
今天星期六,是大多数人休息的日子,然而这大多数人里却不包括阮俊。
阮俊是一家大型超市的员工,超市在节假日里生意是最好的,也是阮俊最忙的时候。
然而今天因为天气原因,阮俊不仅不忙碌,而且很清闲。
外面天色很暗,不时响起雷声,雷声过后,暴雨倾盆而下,没带伞的人很多,因此超市成了最佳的避雨场所。
等了一会之后,这些人见雨没有停的迹象,开始在超市里晃悠起来。
阮俊今天的任务就是将饮料区的饮品摆放整齐,检查下生产日期,顺便添加下新的饮品。
他拉着购物车在超市里穿梭时,一个娇柔的女声从入口处传来,“哎呀,雨这么大,衣服都弄s-hi了,这可是我刚穿的新衣服呢。”
“再给你买,买很多”,一个宠溺的男声接过女人的话。
这个男声,好熟悉。
阮俊顺着声源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熟人——前男友杜宇。
“你说的呀,我要什么你都要给我买,别骗我。”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继续娇滴滴地要求着。
男人抱紧了女人的身子,向女人保证道,“嗯,不骗你。”
哎,原来你是个双x_i,ng恋啊。
阮俊看着这一幕,感慨了一声,面容平静,眼眶却偷偷地红了。
杜宇带着女人进超市时,阮俊隔着帘子看到了,就赶紧拉着车子往前冲,在他们进来后,他终于完美地躲在了食品区。
当他们手牵手在超市里闲逛时,阮俊则隔在不远处偷偷地观察他们。
他的关注点并不是杜宇牵着女人的手,而是杜宇的腿。
嗯,走路好像没有问题,还是有点轻微的跛,还没好全吗?
他默默地想着,愧疚感一下子从心底升起,却没有注意到那两人正往这边走来。
“咱们去食品区吧,我想吃饼干。”女声响起时,阮俊终于被惊醒。
见杜宇正低着头和女友说话,他慌忙往前跑,然而还没跑出食品区,就被同事喊住,“小俊,来的正好,帮下忙。”
“帮……帮什么?”眼见着那两人要走近食品区,阮俊有点紧张,然而是他们主管喊住他的,他也不好拒绝。
“就那个货架顶层,有个大礼包卡进缝隙了,我们拿了好半天没拿出来,你手细一点,帮我们拿一下。”
主管说明原因,阮俊却心慌的很,前男友马上就要过来了,我还在这里,不是等着被他发现?
想到要见面的可能,阮俊赶紧找借口,“主管,我那边还有事儿,很急的,我给你找个人来帮你啊。”
阮俊说完就想跑,却被主管拉住胳膊,“很快,就拿一下,我们这也很急啊。”
主管都这样说了,阮俊再推辞也不好,只好应了。
拿东西要爬梯子,我爬上去后,谁他妈往上面瞧啊,应该不会发现的,阮俊这样心里安慰道。
等他爬上梯子,杜宇两人已经到了食品区,而且离他距离很近。
“要吃什么饼干?这个行不行?”杜宇看着花花绿绿的饼干种类,随手拿了一个巧克力夹心的,递给他面前的女友看。
女友一看是巧克力,用手拍了他一下,“哎呀,阿宇,吃巧克力会胖的,你好好选嘛~”
“胖才好呢,胖点抱起来才舒服,吃起来也可口。”
杜宇暧昧的话语令女友一下子红了脸,女友小心地看了下周围,见没人关注她,撒娇似地回了一句,“真是的,你坏死了,有人看着呢。”
“呵呵”,杜宇笑了下,捏了一把女友的俏脸,然后继续选饼干。
阿宇?曾经只属于我的称呼,这下子也是别人的了,不,应该说从来没属于过吧。
阮俊自嘲,从女人叫阿宇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隐隐约约地痛。
当听到杜宇随口而出的情话,阮俊更是觉得当年青涩的男孩子已经长大,只不过长大后的他,他的一切,与阮俊再无关系。
“小俊,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拿出来啊。”
阮俊在梯子上面愣了一会,主管着急了,连连催促。
小俊?听到这个喊声,杜宇快速抬头,然后阮俊感觉到梯子下面有一道紧迫盯人的视线。
发现了吗?被发现了吧,不……不可能的,我没露脸。
阮俊心慌的很,拿礼包的手开始颤抖,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
主管看了,关心地问,“小俊,你恐高吗?要不你先下来,我再找人。”
“不……不用了,快……快拿到了”,阮俊不想下去,下去等于直接见面,那是找死。
他知道杜宇熟悉他的声音,特地压低声线,企图蒙混过关。
杜宇听到阮俊的声音后,在心里冷笑一声,盯人的视线开始肆无忌惮。
别以为你压低声线我就认不出你,你化成灰我也认识。
女友见杜宇一直盯着上面,没有关注自己,好奇地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就开始不满地抱怨道,“阿宇,你看什么嘛,别人在找东西呢,我饼干还没选好呢。”
杜宇回过神,拍拍女友的手,“亲爱的,抱歉,我走了会神,咱们这就好好选。”
说完,杜宇就开始在梯子周围的货架上选饼干。
他们离阮俊很近,近到阮俊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阮俊怕他们发现自己,拿到礼包后也不敢拿下来,为了避免他人察觉异样,他故意松开手,让礼包再次滑落。
如此反复,杜宇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阮俊都要撑不下去了,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应付主管。
“小俊,算了吧,拿不到我们也没办法,等晚上关门的时候,咱们把货架移一下。”
主管没耐心了,准备放弃,而阮俊仍旧不死心地挣扎道,“主管,能行的,快了。”
“不拿了,下来”,主管态度强硬,阮俊也没法,只好放开抓住礼包的手,两手扶着梯子,开始慢慢地往下爬。
每往下一步,他心里紧张感就加深一分,甚至在心里他开始打起草稿,想到见面会说些什么。
“阿宇,咱们走吧,这里没有我吃的饼干”,女友在食品区晃荡了几圈,并没有发现自己爱吃的,拉着杜宇就开始往前走。
杜宇被女友拉着,悄悄地偏了下头,瞟了一下梯子上的身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跟着女友走了。
见杜宇离开食品区,阮俊这才长舒口气,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是阮俊并不放心,他担心的是杜宇再次折回,只有确定好杜宇的方位,他才能决定好自己的躲避路线。
因此他左右观望,终于在收银台的出口处发现了杜宇的身影。
然而找到后,却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他的阿宇,他的前男友,在收银台出口正抱着女人深情地拥吻。
明明以前在公共场所做点亲密动作都会害羞的家伙,这时候却变得如此胆大妄为,是谁改变了他,肯定不是我。
阮俊想到这,心就像被刀割似的,由轻微的痛一点点演变为剧痛。
除了痛,他的j-i,ng神也开始恍惚,手不自觉地放开梯子,然后身体因惯性向后跌落。
“小俊!!!”在众人的惊呼声下,他从高空坠落,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摔倒在地。
摔倒后,同事们立马聚拢过来围着他,小心地查看他伤在哪,在不确定伤情的情况下,准备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时,却被阮俊一口拒绝。
他知道伤在哪,因为他感觉到腿很疼,他也能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只不过腿脚不够利索了。
谢绝了主管要带他去医院的请求,他向主管讨了半天假,决定自己去。
其实,在众人惊呼的时候,杜宇也察觉到阮俊似乎出了什么事,他刚想甩开女友的手奔过去,却很快恢复理智。
那个人与他已经没关系了,他就算出了事又能怎么样?
铺天盖地的恨意一下子涌上来,他终于狠了狠心,拉着女友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阮俊请了假,直接一瘸一拐地跑到明光医院,找席戈席医生。
阮俊敲门时,席医生正在写病历。
“进来”,清冷的男声响起,阮俊才敢推门进去。
“席……席医生”阮俊耸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即将要被教训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什么事?”席医生头也没抬,专注于他手头上的事。
“我……我腿摔了。”阮俊的声音很低。
席戈听了,“啪”的一声,直接合上病历,阮俊听到这一声响,身体抖了下,现在跑还来得急吗?
“我这里不是骨科。”冷淡地声音传来时,阮俊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一双同样冷漠的眼睛。
那眼睛里透露的冷光,让阮俊不敢与之对视,他只好再次低下头,小声地解释,“我知道,可您不是要求身,体的完整性,我腿摔了,很担心其他医生给我用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来问您一声。”
席戈很快接过话,“没影响,应该说缺条胳膊少条腿都没事。”
“哦。”阮俊终于放心了。
“还有事?”
“……没。”
“那么,非检查时间不要来烦我,我很忙。”
“哦。”
和席戈聊完,阮俊就赶紧退出去,临走前也不忘贴心地关好门。
在他去骨科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席戈也在同一时间给骨科的专家打了电话。
 
 
 
 
 
 
第2章 骨科
阮俊对明光医院十分熟悉,可以说是医院的常客,因此,他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骨科。
挂号以后,他就在一旁的座椅上等着叫号,然而刚坐下去就听到他的名字,他只好起来看着大屏幕的门牌号开始寻找医生。
骨科的人很多,等候区十分嘈杂,如果不是叫号看病,估计以阮俊的力气,连科室都挤不进去。
找到门牌号后,他推门进去,第一感觉就是办公室很大,往前方看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而他后面有三位年轻医生站着在听他讲解什么。
好奇怪,外面的患者这么多,怎么这个科室这么冷清?
心里这样想着,他很快给自己找到答案。
我挂的是普通号,外面那些人挂的应该是专家号,专家肯定比普通医生强,那普通医生的科室冷清点也是正常的,阮俊就这样自以为地得到了答案。
不过,他又在心里嘀咕:这普通医生能治好腿伤吗?要不要换个专家的?
很快,他又推翻自己的想法:不就是个腿伤,还要特地换个专家?看诊?
这样想以后,他心里宽慰不少,看着医生的面容也平静下来。
“是阮俊吧?”白发医生苍老的声音传来,阮俊赶紧应了声,“是,是我。”
“腿摔了?怎么摔的?给我说说,先坐下吧。”白发医生指指他旁边的椅子,阮俊正准备一瘸一拐走过去,两个年轻医生赶紧过来搀扶。
这般待遇令阮俊心里受宠若惊,不过面上倒没什么表现。
坐下以后,阮俊就将怎么受伤的事给白发医生说了说,白发医生问的很仔细,阮俊在心里感觉这个白发医生很靠谱,只是不明白这样的人,这样的年纪,怎么还是个普通医生,也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后来觉得这不是自己该管的闲事,索性不想了。
“小赵,你带他去拍个片,到时候把片子带过来我看看有没有骨折的迹象。”白发医生问完后,扭头给他左边的年轻医生吩咐了一句。
年轻医生应了,搀扶着阮俊起身,阮俊把右手搭在他背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在那位赵医生身上,那位赵医生看起来人很高大,但是却没有多大力气,搀扶一个成年人感觉有点吃力,连额头也开始冒出细汗。
站在白发医生正后方的小孙看到了,赶紧跑上去帮忙,阮俊看到了很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了声抱歉,两个年轻医生笑了笑,没说什么。
拍片的过程很顺利,阮俊全程没c,ao心,基本上都是赵医生在忙活,他很奇怪,怎么医生还要带着病人拍片缴费的,又不是什么大病,这明光医院的医生未免太过热情了。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这医生的热情只是针对他,其他病人还是自己缴费找医生的。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伤个腿,还劳烦两个医生跑来跑去,他们图什么呀。
等拍片结果出来的过程中,他终于从孙医生口里得到答案。
孙医生和赵医生同样年轻,却没有赵医生沉稳,反而十分活波。
不管阮俊听不听,拉着阮俊就开始说闲话,当然这是在赵医生有事离开的情况下。
“孙医生,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离开,我自己可以的。”孙医生说的多了,什么医生间的八卦都开始乱说,阮俊怕他惹乱子,赶紧打断他的话。
孙医生听了,用手枕着脑袋,舒适地躺在休息区的座椅上,就差嘴里没叼根草了。
这一幕看得阮俊目瞪口呆,这……这是医生吗?一……一脸痞子样。
“喂,医生,你这样形象不太好。”阮俊忍不住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这个人。
“嗤,我又不是师兄那个老古董,年纪轻轻的,没个年轻样,再说了这又不是看诊,谁会管我。”
“……”
阮俊一阵沉默后,从孙医生话语里得出一个信息,“刚才那位赵医生是你师兄?”
“是啊,看着人高马大的,连个人都扶不起。”
喂,兄弟,你当着我面吐槽你师兄好吗?
不过这孙医生的作风本来就奇葩,吐槽什么的,也很正常,阮俊这样想了会,也就不去计较了。
“你们三个是师兄弟?都是那位白发医生的徒弟?”
坐着也无聊,阮俊在孙医生的影响下也开始八卦。
“对呀,刚才离开的那位是大徒弟,我是老二,还有一位是老三,你见过的,说起来,我老师从业这么多年也就收了我们三个呢。”
阮俊听了,下意识以为白发医生从医这么多年,只有三位学生愿意跟着他,心里为白发医生感到不值。
心里这样想着,话也下意识说出来,“你老师看起来医术很好呢?怎么还是个普通医生呢?”
说完后,他感觉有点不妥,慌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没别的意思,没有挑拨离间啊,就是好奇。”
“啊?普通医生,我老师?”孙医生指着自己鼻子,吃惊地问。
阮俊点点头,看到孙医生的表情很吃惊,感觉有点不对,忐忑地问,“不对吗?”
“我老师是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你说他是普通医生,这对吗?”孙医生说话的语速极快,看起来颇为气恼。
“啊?”阮俊懵了,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挂号单,这明明是普通号啊,啥时候换成专家号了?
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将挂号单递给孙医生看,孙医生只瞟了一眼,就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这就要问席医生了。”
“我跟你说,你是走狗屎运了,我老师很难预约的,每天的专家号有限,一放出来就约满的,我还纳闷呢,一个小小的摔伤还要我老师出马,不过是席医生吩咐的,那我也就不问了。”
孙医生不断在阮俊耳边说着他老师的事迹,试图扭转阮俊心里的印象来维护他老师的形象。
阮俊没仔细听他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席医生”三个字上。
席医生是谁?席戈?
“不过,你跟席医生是什么关系?”孙医生说了半天,见阮俊没怎么理他,想到一个八卦,就凑近阮俊神秘兮兮地问。
阮俊听了,一脸莫名,啥关系?医生和病人?或者债主和欠债的?
说是债主吧,倒也合理,不过以孙医生的尿性,在他嘴里不知道传成什么样,那席戈听了,会怎么想?
阮俊想起那冻死人的眼神,心里一阵哆嗦。
“没关系啊,就是找他看过病,比较熟而已。”阮俊答的中规中矩。
“熟?和席医生熟?”孙医生听了,整个人都炸了,席医生还会有熟人?
阮俊没想到孙医生反应这么大,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怕别人误会他和席医生的关系,他赶紧补充:“也不是很熟的那种,就是席医生知道我的名字,认识我这张脸,总之,除了看病,我和他也没啥交集。”
“哦,我说呢”,孙医生见挖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继续闲聊着,也没看时间,直到一声怒吼,“孙牧,你怎么坐的,把脚给我放下,蹬着椅子像什么样子,你还记得你是个医生吗?!”
孙医生,也就是孙牧听到这个声音,腿一哆嗦,赶紧放下来,然后像个乖宝宝样坐直身子看向来人。
阮俊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随后又感觉有点好笑,这孙医生就像个孙猴子似的,顽皮的很,这下可有人治了。
“检查单拿了吗?”赵医生吼了孙牧几句,心情平静下来后,才想起正事。
见孙牧低着头,眼神躲闪,火气又忍不住了,“没拿?那你这半天干什么了?”
阮俊见孙医生被训得惨,赶紧出来打圆场,“赵……赵医生,你别怪孙医生了,是我拉着他聊天的,这才忘了时间的。”
“阮先生,你别替他说好话了,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现在不好好教他,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
说完,赵医生狠狠地瞪了孙牧一眼。
孙牧和阮俊跟在赵医生后头走的时候,还不忘向阮俊吐槽:“看,我师兄是个老古董吧。”
见赵医生有回头的迹象,阮俊赶紧拉了拉孙牧的袖子,这才让他闭嘴。
拿了检查单,白发医生看了,说没什么事,就给阮俊开了点药,让他每天涂涂,休养一段时间,就让阮俊走了。
阮俊回家之前,觉得是席戈帮了他,想去道个谢,但是席戈几个小时前就交代过他,他也不好意思打扰。
回家以后,他给主管说明原因请了几天假,想来想去应该给席戈说声谢谢,没胆子打电话,只好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过去。
席戈的手机响了,他抬头扫了眼,看到信息后,眼神闪了闪,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另一边。
“师兄,你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孙牧休息的时候,不满地向赵皓嘟囔。
“面子?你需要?”赵皓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兜里翻找着什么。
孙牧一听气了,直冲过来,对着他师兄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需要了,哪个大男人不要面子啊?”
“呐,给你,赔礼道歉”,赵皓从兜里翻出一颗糖。
孙牧不屑地看了一眼,“谁要这种小孩子家家的东西。”
“不要?”赵皓说着话,手也开始剥糖纸,剥开后作势要吃,却被孙牧一把抢过,快速丢到嘴里。
“这次原谅你,下次记得给我面子。”孙牧含着糖,神情十分傲娇地说。
“嗯,好”,赵皓笑了,两个师兄弟也算是和好了。
 
 
 
 
 
第3章 好久不见
阮俊在家里颓废了几天,腿终于消肿,能正常走路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出来溜达,关在家里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而且存款越变越少,他有点着急了。
和主管说好明天去上班后,他决定去菜场买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在菜场里买了点猪骨头,买了点玉米,又挑了几个西红柿,他决定给自己做个西红柿玉米骨头汤。
现在做汤,比起炒菜来,方便多了,把材料洗干净,放在专门的汤锅里,喜欢清淡的放点盐,喜欢味大的放点辣,设定好时间,美味的骨头汤就做好了,不像以前,还要掌握火候。
回家的时候,想到很快就有汤喝,他的心情是美妙的,步伐也走的非常快。
然而快接近出租房的时候,他看到楼下的那个人,内心却突然惶恐。
杜宇很早就来了,从他脚边撒落的一些烟头就可以知道他在这里待了许久。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等人,抽烟也不过是为了排遣寂寞。
在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看到了前面意欲逃跑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杜宇一直等待的人,既然看到了,杜宇当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恶作剧般喊了下年轻人的名字“阮俊”,然后杜宇看到年轻人身体僵硬,停住了逃跑的脚步。
阮俊看到出租房下面有人抽烟,开始觉得抽烟人的身形很熟悉,往前走,看到他的脸后,下意识就要逃,原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没想到不过是自欺欺人。
杜宇喊我了,杜宇喊住我了,杜宇要做什么?要找我谈心?不?应该是报复吧,阮俊心里这样惊慌地想。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就算想遗忘,也会有人找来提醒你,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的事。
阮俊认栽了,无论杜宇要做什么,他也不想反抗了,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他慢慢地向杜宇的方向靠近,眼睛也偷偷地在打量着杜宇。
杜宇今天穿的西服,大概天气太热,他的外套已经脱下放在手里,上身只穿着一件解开一颗纽扣的白衬衣,嗯,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今天更是添了一分性感。
明明都知道要被报复,阮俊此时却被男,色所迷惑。
直到看到地上的烟头,他才猛然清醒。
这个人抽烟了,看数量还不少,以前不是最厌恶反感的,现在自己也沾上了这种恶习?是因为我吗?
将错误归结于自己后,阮俊心虚地低下头。
杜宇打量面前这个人,个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矮,神情在遇到事情时还是一样的不知所措,把他和他的所作所为联系起来,杜宇的心态完全发生了变化。
以前觉得他有多无辜,现在就觉得他有多可恨。
然而这人可恨归可恨,现在却不是报复的时候,不知道对这人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好久不见”。
听到杜宇说话,阮俊惊愕地抬头。
不骂我?也不揍我?杜宇你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杜宇看到阮俊眼中的惊讶,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打算解释,只是继续说,“我们上去谈谈”。
阮俊点了点头,小心地避开杜宇,往楼上走,他走的飞快,也没有等杜宇的意思,一方面是知道杜宇会跟在后面,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尴尬。
开门,进屋,阮俊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由于没有家具,房租还算便宜。
他家里没有沙发,客厅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二个椅子。
他在杜宇进屋前,快速将椅子摆好,两张椅子分别在桌子两头,准备在一会谈话的时候,与杜宇拉开距离。
杜宇进屋后,阮俊指了指其中一个椅子,示意杜宇坐下。
杜宇拉开椅子,椅子接触地面发出刺啦声,然后他看到桌上的纸,虽然椅子上没有灰尘,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用纸擦了擦,擦完以后将衣服放在椅背上才坐下来。
阮俊看到这一切没说什么,他提了提手上的菜,“我先把骨头汤熬上,咱们再来谈谈。”
杜宇颔首,等阮俊去厨房后,他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房子不大,客厅也没什么装饰,屋子倒还干净,家具也没多少,整个客厅除了一个桌子和二个椅子,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厨房浴室也比较狭窄,杜宇只瞟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对于见惯豪华房子的他来说,这种房子真的太寒酸了。
呵,钱呢?喂了狗吗?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还不等他多在心里吐槽几点,阮俊出来了。
阮俊出来后,仍旧低着头,在桌子另一头拉开椅子,默默地坐下后,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忐忑地等着杜宇问话。
“你低头做什么?不敢看我吗?”杜宇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阮俊却觉得他变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声音一向是带着孩子气的。
怎么想着想着又开始回忆往昔,醒醒,安抚好自己的内心后,阮俊终于有勇气抬头直视杜宇。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额,这个……这个……”
“说不出来?心虚?”
“……没”
“我躺在病床时,你在哪里?”
“在……在外面……”
“说不出来?让我替你说,逍遥快活?”
“……”
沉默良久后,阮俊终于开口,“对……对不起。”
“呵”,杜宇冷笑一声,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中央,然后对着阮俊的脸吐出。
“咳咳”,阮俊被呛了下,咳的满脸通红,而罪魁祸首却坐在对面,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阮俊咳完后,捂住嘴,用手在前方胡乱挥舞着,并小声祈求,“别……别抽烟。”
杜宇没理会,猛吸了几口,然后将烟头按在桌子上,看着烟头在桌子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痕迹,才动手将烟头掐灭。
做完这一切,他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对阮俊说,“一声‘对不起’,我是不是应该回句‘没关系’,然后你所有的过错都能抵消了?”
“不……不是”,阮俊小声地说了句,随后又像下定决心似的,看着杜宇的眼睛说,“我确实犯错了,伤害了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弥补你。”
“弥补?”
听到杜宇嘲弄的语气,阮俊再次低下头,气势也在杜宇面前弱下来。
“是……是弥补,不过我……我现在没有钱,如果是用钱偿还的话,我……我很抱歉,你看能不能用下其他方式?”
“呵”,又是一声冷笑,杜宇的手握拳又松开,如此反复,最后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看着阮俊,平静地说了句,“其他方式?那好啊,你以后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服吧,反正你什么也没有,你会的也只有这些了。”
“做……做饭洗衣?就这么简单?”阮俊没有想到杜宇就这样惩罚他,与他想象中的真的差太远了。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莫非你不愿意?”杜宇看到阮俊为难的神色,口气越发恶劣。
“愿……愿意的,可……可以。”
阮俊像个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地应着。
杜宇满意了,随意瞥了他一眼,“我困了,去你房间睡会,待会骨头汤熬好了叫我。”
说完不顾阮俊错愕的神情,他自顾自地往阮俊房间走去。
杜宇进房间后,阮俊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他在想杜宇的意图,然而在心里有多个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决。
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就摇摇头不再想了。
看到桌子上那醒目的黑色痕迹,他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人每次都是这样,生气了总是破坏他的东西,死性不改。
 
 
 
 
 
第4章 债主
过了一会儿,骨头汤熬好了,阮俊找了两个干净的瓷碗,用勺子将汤舀在碗里。
给杜宇的那一碗,他特意挑了很多r_ou_,骨头少r_ou_多的那种,还放了几个玉米,西红柿他是不会放的,因为那人喜欢吃r_ou_,却最讨厌西红柿,嫌酸。
想到那人吃r_ou_的模样,一碗接着一碗,却不会胖,他很是羡慕。
不像他,多吃点容易发胖的食物,体重很快就能增长,因此哪怕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也不敢多吃,他还是蛮在意自己身材的。
不过,现在他好像也不敢乱吃东西了,想到这,他心里一阵黯然。
把盛好汤的碗在桌子上摆好后,怕不够吃,他又跑到厨房,拿了个大瓷碗,把锅里多余的骨头汤盛在大瓷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大瓷碗的汤走出来。
等到大瓷碗在桌子中间,摆好造型,他满意后,才跑到房间里去叫醒杜宇。
杜宇其实早醒了,一般来说,不是晚上,他躺在床上小憩的时间都不太长。
此时的他侧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没有起身,而是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在慌张什么,只是潜意识想这样做。
“阿……阿宇……不……杜……杜宇醒醒,汤熬好了,起来吃饭了。”
阮俊原想像以往那样唤他,可是他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而唤他的名字是最为妥当的。
杜宇听到以往熟悉的人唤他全名,心里感觉到一丝生疏,更多的则是恼怒。
呵呵,才过了多久啊,你就和我陌生到这个地步了?好样的!
脾气一发作,他一把掀开被子,冷冷地看了阮俊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客厅里。
阮俊被他的眼神吓住,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然而心中有愧,总是觉得自己是有哪个地方做的不对,杜宇才那样看他,因此决定多顺着点杜宇的意思,也好减轻自己的一点心里负担。
杜宇坐到椅子上,看到桌子上的汤以及汤里面大块的r_ou_,愣了。
这……这是特意给他盛的?这……这家伙知道他喜欢吃r_ou_,所以盛了这么多?
还……还有西红柿,骨头汤明明是用西红柿熬的,他碗里怎么一点也见不着,他讨厌西红柿的事,这家伙也记得?!
哼,算你识相!
杜宇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感受到阮俊对他的用心后,就连嘴角也偷偷地弯起了。
阮俊忐忑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顺便偷觑他的脸色,杜宇见阮俊迟迟不动筷子,拿着勺子的手转了个方向,直接把阮俊碗里的大块r_ou_舀出来,放在自己碗里。
阮俊见此,着急地阻止说,“那大瓷碗里有r_ou_,你怎么抢我的?”
“我乐意”杜宇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从他碗里抢来的r_ou_放在嘴里,故意嚼出声音向阮俊示威。
阮俊好脾气地笑了笑,任由杜宇这样蛮横霸道。
杜宇料定阮俊不敢怪他,得寸进尺地抱怨说,“没有饭?你居然没做饭?你明明知道我一天不吃饭就难受的,你为什么不做饭?”
阮俊听了,一时慌了手脚,他原本以为他们两个谈话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杜宇也不会在他这儿吃饭,他就只准备了自己的,由于平常晚餐他吃的少,他今天就准备只喝骨头汤的,这下咋办?
煮饭也来得及,就怕杜宇等不了,要不煮面吧,煮面快些。
他把这个建议跟杜宇说了,杜宇y-in着脸点点头算是答应,一点也没有做客的自觉。
阮俊在厨房里忙活,杜宇在外面嚷嚷,“阮俊,你煮面放点r_ou_,多放点r_ou_!!”
“知道啦”,阮俊回应了,然后开始小声嘀咕,“这家伙真是一刻都离不开r_ou_。”
他在冰箱里取出一块r_ou_,准备冷冻,突然想到用骨头汤煮面,口感会更好,就赶紧跑出来,端起桌上的骨头汤就往里走。
“喂喂,你干嘛?我还没吃呢。”杜宇见食物被夺走,不满地嚷嚷。
“给你煮面呢,别吵。”阮俊回了他一句,然后继续去厨房忙活。
杜宇听到这话,安静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他汤也不喝了,而是走到厨房前,看着忙活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等到阮俊将面煮好,盛到汤碗里,他才回过神,在阮俊回过头时,飞快跑到座位上坐好。
阮俊将面端出来,放在他面前,眼睛饱含期待地看着他,他在这样的目光盯视下,自觉地拿起筷子。
然而看到面汤里的西红柿,他却皱起了好看的眉。
阮俊一直看着他,当然知道他的情绪变化。
等阮俊顺着杜宇的目光看到西红柿,他一阵懊恼,刚才急了点,忘记把西红柿挑出去了,这人还真是半点西红柿都见不得,不就是小时候被人哄骗着尝了口生的,那味道至于记恨到今天吗?
啧,西红汤可以喝,就是西红柿不能见,呵,怪毛病,算了算了,给你挑给你挑,谁让我欠你呢?
阮俊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把杜宇碗里的西红柿一一挑干净,杜宇见没了西红柿,神情终于放松,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面。
两人吃完饭,阮俊主动收拾碗筷,杜宇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这屋内的陈设太过简单,看电影的设备没有也就罢了,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好吧,电视机没有也能忍,手机是可以代替的,那运动器材呢?作为男人,难道连最基本的健身器材都不配点,说得过去吗?
你等着吧,等着身材走样,体质虚弱吧,杜宇看着阮俊忙碌的身影,暗暗腹诽。
阮俊忙活完,见杜宇盯着他,神色间带着不满,他打量下自己,没什么不对呀,那杜宇不满在哪里?他就有点不明白了。
“你……你怎么了?看……看我做什么?”
阮俊现在和杜宇说话很小心,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久别重逢,更多的是他认为杜宇目前的状态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就是那种y-in晴不定的感觉。
“你……你不健身?”杜宇终于开口,阮
俊以为杜宇是哪不满呢,原来是这回事。
“哪有时间呐,平时上班忙死了,回来就想躺着,运动你饶了我吧。”阮俊漫不经心地回答。
杜宇被他那随意的态度气笑了,瞧瞧这说的什么话,难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自己一番好意,别人不领情,杜宇当下就冷了脸,“随你。”
话说完,杜宇就自顾自地跑到阮俊房间躺着耍手机。
这……这又怎么啦?阮俊好无奈。
哥,你是健身狂人那是你的事,不是人人都喜欢运动的,相比起运动,我更喜欢在床上躺,尸。
当然这话只是在心里说说,阮俊可不敢在杜宇面前说,激了他,又发疯,阮俊是招架不住的。
不过,阮俊纳闷,眼看着天要黑了,他躺我房间做啥?
等了一会儿,见杜宇没有出来的迹象,阮俊只有亲自去催促,毕竟天黑了,开车不太方便,为了安全着想,他也就多句嘴吧。
杜宇见阮俊进来,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耍手机。
“你不回去吗,天快黑了呢。”
“你赶我?”杜宇听了,把手机扔在一旁,迅速坐起来盯着阮俊,目光锐利。
阮俊被盯的难受,撇过头,不去看他,“不是啊,你要来玩我很欢迎,只是大晚上的开车不好,我就问问你。”
“谁说我要开车了,我今儿个就在这里睡了。”
说完,杜宇继续躺下,拿起手机,不再理会阮俊。
“啊?”阮俊十分意外,他们现在也没啥关系,既不是兄弟,也不是情人的,顶多算个熟人。
而且真要算起来,杜宇应该算是前男友,他记得杜宇是有女朋友的,那么现在算什么?
出轨?小三?
不不不,这样太没道德了。
“你……你不是有女朋友的?躺我这算怎么回事?你女朋友知道吗?而且咱们以前又是那种关系,你让你女朋友怎么想?”
阮俊将想说的话说出,心里一阵轻松,或许曾经难过过,但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面对新的人生,新的人,他们应该给予基本的尊重。
“那种关系?你指什么?现在你觉得我们有关系吗?不,没有。”
杜宇听的生气,忍不住怼他,怼了一句还不够,继续补充,“不过,真要说起来,咱们还是有关系的,那就是债主和欠债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就占用你房间怎么啦?你无权过问。”
说完也不管阮俊的脸色有多难看,他侧过头,拉过被子,闭上眼睛就睡。
阮俊开始听这话,很难过,但是看了他许久后,也想通了,只是叹气一声。
听到这一声叹息,被子里突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我不喜欢她,我妈逼的,我就是应付下。”
阮俊听了他的解释,心里一下子释然了,虽然自己没资格和他在一起,但是突然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总是膈应的,还好,还好不是女朋友,就让自己暂时庆幸一会吧。
 
 
 
 
 
第5章 镶钻的手表
杜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天已经亮了。
昨天,他好像没洗澡?脑子里意识到这一点,他赶紧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果然,一股异味,真是难以忍受。
在百般嫌弃自己的情况下,他赶紧起身,走到客厅后却发现了打地铺睡觉的男人。
也是,他占了阮俊的床,阮俊没地方睡,也只能在地上凑合,不过这傻子不知道和他睡一起吗?脑瓜子咋想的?
杜宇在心里吐槽阮俊的时候,阮俊正好醒了。
看着阮俊迷迷糊糊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衣,杜宇心情很糟糕,忍不住去欺负人,因此口气十分恶劣,“喂,有你这样待客的吗?没见到我衣服皱了,没衣服换了,赶紧给我找套新的来,真是的,昨天我没洗澡也不知道提醒下,害我难受了一晚上。”
杜宇的抱怨,阮俊听在耳里,愧疚之下,赶紧解释,“昨天我看你熟睡了,就没打扰你,你等着,我赶紧去找新衣服,我有工装,以前买的衣服都没穿,很多新的在那里,你……你别嫌弃。”
说完,也不等杜宇回话,就赶紧起身,跑到房间里的柜子里翻找。
杜宇双手抱臂瞧着他,瞧也就罢了,嘴里还不断提要求,“衣服我要白的,知道吗?衣服料子要好的,差的我不穿,款式要新潮点,土的不要。”
在杜宇喋喋不休的情况下,阮俊很有压力,可他买的衣服总共那几套,实在没办法满足杜宇的全部要求,挑挑选选之下,选了一套自己认为还算满意的,递给杜宇。
杜宇看着手里的白T恤和牛仔裤直皱眉,阮俊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这是我挑了又挑的,认为最合适的一套。”
既然阮俊这样说了,杜宇只好接受,抱着衣服去浴室的时候,他顺手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扔在了桌子上。
杜宇进去后,阮俊却看着桌上的手表发呆,他记得以前杜宇和他一起买了一对情侣表,这个却不是那一只,果然人换了以后,曾经的旧物也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杜宇洗完澡开门,见阮俊紧紧地盯着他的手表,一下子冷了脸。
果然,骨子里就是一个爱钱的人,见到了钻石手表,是不是又认为我有价值了?
我真是疯了,总是被你无辜的外表所欺骗,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甚至对你和颜悦色。
呵,你这种人就该受到教训,就该体验一下我曾经忍受的成倍的痛苦。
不会再对你心软了,你等着付出代价吧。
杜宇的手死死地捏着门把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狰狞的脸,良久以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了,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阮俊听到脚步声,看向来人,杜宇却直接略过他,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手表认真地戴好,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是镶钻的手表,价值不菲。”
阮俊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猜测的时候,杜宇又说了句,“今天我送你上班,我有车。”
阮俊刚想拒绝,可是看到杜宇面色不好,拒绝的话怕他发怒,只好点点头。
和杜宇一块下楼,阮俊看到宝蓝色的豪车,当下就后悔了,这……这太拉风了。
“我……我乘公交就好。”阮俊不敢上车,委婉地拒绝。
杜宇眼风一扫,他立马闭上嘴不敢多言。
好……好可怕,杜宇又吃□□了?
跟着杜宇上车后,阮俊很老实,豪车里的物件他也不敢乱碰,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直到快接近阮俊工作的超市,阮俊才开始慌张了。
他很怕杜宇直接把车开到超市门口,这……这要是被人看见,他……他怎么解释。
幸好杜宇知道他的想法,把车子开到了超市后门的不远处停下,阮俊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心里终于安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瞧了左右,没瞧后面,后面的大货车上他的几个同事正在卸货,把他们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是普通车辆还好,但这是豪车,颜色还是醒目的宝蓝色,让人不想关注都难。
几个同事开始没有认出副驾驶上的人,而是议论着豪车。
“小郑小郑,你看你看,那车是豪车吧,你看那标志,我感觉好眼熟,标志好像一只鹰,鹰肚子里那是B还是8来着?下面还有一串字母,我总觉得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啥?”
“宾利啊,傻子,说起来这还是劳资第一次见呢。”
“啊啊,还真是,啊,我的梦想啊!”
“醒醒,别做梦,咱们看看就行了,快干活。”
“不行,我要多看几眼。”
“哎,你说,那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有钱人。”
男人对车总有一种莫名的钟爱,小郑小王小张活也不干了,开始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
然而很快,他们的关注点不是车了,而是车里的人,车里两个男人旁若无人地吻起来,后面看到的三人当时就吓呆了。
“小张,我眼花没,这两人是同……”
“不不,我也看到了。”
“有钱人的世界咱们真的不懂。”
“不过,这也太开放了。”
“这有啥,大街上不是常有情侣吻着吗?不过,两个男人也确实太劲爆了。”
杜宇停车后,阮俊见杜宇迟迟没有开门,眼见着上班时间快到了,赶紧出声催促。
哪知杜宇侧过头看了一眼,突然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开始吻他。
阮俊觉得他们虽然坐在车里,但还是在大街上,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没脸,就挣扎的很厉害。
然而杜宇力气大,不给他逃脱的机会,反而吻的越发凶猛,阮俊在挣扎过程中被杜宇咬破了唇,杜宇这才满意地放开。
阮俊摸摸自己嘴唇破皮的位置,把手拿开后,看到了血迹,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的杜宇,眼里带着控诉。
然而杜宇根本没有理会他,反而冷声地说了句,“下车。”
阮俊觉得很委屈,但不敢去质问,决定等下班后再问个明白。
他刚下车,杜宇就发动车子,飞快的驶向前方,车子很快不见踪影,只有漫天灰尘在空中飘荡。
“那……那个人,你们觉不觉得身影很熟悉?”
“咦,那不是阮俊吗?”
“对呀,他刚从豪车上下来?原来他这么有钱啊。”
“不,我觉得不是,你看他平时哪里像有钱人的样子。”
“难道他是被有钱人包,养的??”
“对对对,我看他那样子就像个小白脸呢,还真是。”
“不……不会吧,我看他挺好的。”小郑听小王和小李这么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不会,刚才那一幕你也看到了,平时啊,装呗,一个大男人,真他妈不要脸。”
小王和小李一脸唾弃和鄙夷的样子。
这些阮俊都不知道,他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杜宇离开的方向。
站了一会后,阮俊进了超市,跟主管销了假,就开始做起自己的事。
小王小李小郑三人搬着东西进来,小王和小李不怀好意地凑近阮俊。
“喂,哥们,病好了啊。”
阮俊以为小王是真的关心他,笑着点了点头。
“咦,小俊你这嘴唇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情人咬的吧。”小李用手碰着阮俊的嘴唇,语带调侃。
阮俊想起杜宇对他做过的事,满脸通红,而在小李眼里,认为他是心虚。
小李心里带着不屑,想要羞辱他一番,碰着阮俊嘴唇的手开始下滑,摸到阮俊的下巴调笑道,“哎哟,这小俊的脸蛋可真滑。”
“是吗是吗?我也来试试。”小王和小李一唱一和地开始戏弄阮俊。
阮俊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劲,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手。
小王和小李继续欺近,阮俊这时候终于感觉到害怕。
他们这是想欺负他啊,他该怎么办?求救似的望了望一旁看着的小郑。
小郑终于不忍心了,朝着小王和小李说了句,“够了,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我看到部门经理往这边来了。”
小郑话说完,小王和小李似乎有了忌惮,终于停手。
“小俊,别生气,哥们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啊。”
“就是就是,一看小俊就是大度的人。”
“没事没事,我知道的,我不怪你们。”
得到阮俊的口头原谅后,小王和小李两人就离开了,留下小郑一人。
“谢谢你”,阮俊感激地向他道了谢。
小郑神色复杂地看着阮俊,良久后,他好像提醒阮俊似的,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以后注意点,个人爱好我们管不了,但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阮俊懵懵懂懂地应着,看到小郑搬着两个大箱子,有点吃力,就赶紧接过一个。
小郑和阮俊搬着箱子走的时候,碰到部门经理,部门经理看到他们脸色很不好,对着小郑就一顿臭骂,“小郑,你怎么回事,你的活怎么让小俊跟着干,你的工资是不是也分小俊一半啊?!”
阮俊听了,慌忙解释,“不……不是,经理,这是我自愿的。”
部门经理听了,当时就换了笑脸,“小俊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勤劳的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去讲,以后这重活你少干,瞧瞧这身子骨瘦弱的,你放心,我给你申请,加工资!!”
部门经理对着阮俊说完,又开始责骂小郑,“你瞧瞧你,还老员工呢,尽知道偷懒耍滑,还不如人家小俊,刚来的,手脚麻利,人又勤劳,来超市就是工作的,你以为养老呢!”
“是是是,经理我错了”,小郑心里委屈,但是他知道经理不会听他的,除了认错,别无他法。
看到小郑认错态度良好,部门经理瞪了他几眼,就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第6章 离开
“小郑,我……”经理走了,阮俊看到小郑面色不好,深恐小郑误会什么,准备跟他解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小郑就截住他的话,“你不用说了,东西放下,我来搬。”
阮俊听了这话,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小郑,样子傻乎乎的,可小郑没空管这些,见他久久没有动静,就直接抢过箱子,自顾自地往前走。
阮俊想追着小郑去,又怕小郑讨厌,决定等他冷静一会。
小郑摆放箱子的时候,小王和小李过来了,刚才那一幕他们可看见了。
“小郑,我早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还不信。”
“就是啊,你还为他说话呢,看看你得到什么好结果,这小子心机重得很呢。”
“啧啧,卖个可怜就涨工资,我们这些老员工呢,苦了累了没人问候不说,工资还少的可怜,这是吃准了我们好欺负呢。”
“哎呀,咱们也别抱怨了,他涨工资可不是因为多出色,人家有后台呢。”
“够了,你们别说了!”
小郑一声怒吼,小王和小李终于噤声了。
小郑知道小王和小李对阮俊抱着敌意,存心编排他,但是他们的话还是在小郑心里留下了疙瘩。
此后,阮俊多次想找机会跟小郑解释,却都被小郑刻意避开。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月尾,月尾是他们发工资和奖金的时候,而小郑和阮俊也因为奖金的事,矛盾彻底爆发。
上次部门经理说给阮俊申请涨工资,阮俊并没有放在心上,而这次阮俊的工资确实涨了,不仅涨了,还多了一笔额外的奖金。
等到小郑怒气冲冲来找他时,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的奖金居然是属于小郑的那一份,这是阮俊被小郑提着衣领时得知的。
“你说说你凭什么,啊?凭脸蛋吗?我在这超市工作多久了,啊?你又工作了多久?我做事你为什么跑来帮忙,嗯?故意的是吧?”
小郑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目光纯良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瞎了眼,好意帮他,换来的不过是狼心狗肺。
也是,小王小李说得对,能傍大款的人,尤其是一个男人,那心机手段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怪自己大意,才着了这么个东西的道。
想到此,小郑暗暗恼恨,拽着阮俊衣服的手指越发收紧。
“咳咳”,阮俊被衣服勒住脖子,呼吸困难,他悲哀地想着,小郑这是想杀了他啊。
不远处的小王小李看到这边情况不对劲,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小郑的胳膊,将他们俩拉开。
“哥们哥们,别犯傻,杀人是要偿命的。”
“是啊是啊,犯不着为这么个东西赔上自己啊。”
阮俊被放开后,一下子跌倒在地,却没有一个人去扶他,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对面被人嘘寒问暖的小郑,悲哀的笑了。
受伤的是他,什么时候受害者不需要被安慰,而加害者需要被同情了?呵。
小郑恍惚了半天,终于回过神,他推开拉着他的人,跑到阮俊面前吐了口唾沫,说了句,“真恶心”,然后离开了。
小王小李有样学样,也冲着阮俊吐了唾沫,阮俊在地上坐了良久,最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将奖金还给小郑,交给主管亲自还,也许小郑不会领这个情,觉得他假惺惺,虚伪,这也无所谓了,他只是不想拿着别人的东西,心里不安慰罢了。
然而走到主管的办公室,他却听到主管和部门经理的对话。
“主管,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求我抬举阮俊,贬低小郑呢?
虽然阮俊做事不赖,但小郑是老员工做事也稳妥,这样做,不少老员工都有意见了。”
“哦?这就有意见了?这样也好,我跟你讲阮俊是领导吩咐特意关照的,所以咱们做的也没错。”
“啊?这样啊,其实特意关照也可以,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小郑的奖金给阮俊,这不是刻意拉仇恨吗?这样领导会满意吗?”
“会不会满意?当然会满意,领导对于阮俊这样的烫手山芋避之不及呢,你想想你招一个有后台的员工进来,员工不做事,公司也要给工资,领导能乐意吗?
与其得罪阮俊背后的人,还不如找另一种方式让他主动离职呢,再说了阮俊背后的人也交代了,阮俊不想做了也随他去,咱们只管把自己摘干净就行。”
“哦,我懂了,主管这招是高,实在是高明。”
阮俊将办公室里的对话听完,心凉了,身子也冷的发抖,他一直以为主管是个很和善很讲道理的人,原来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主管现在已经想法设法赶自己走了,还要死皮赖脸地待着吗?
今天已经遭受了这样的事,以后还会遭受些什么?
呵,后台,我能有什么后台?哪个大人物能看得起我?
想明白一切后,阮俊当时就做了决定,等部门经理出来后,他过了半个小时才进入主管办公室说出辞职的请求。
主管听了很意外,再三挽留,言辞恳切,可阮俊下定决心,不为所动,最后主管同意了,在阮俊离开时,还说了一番掏心肺腑的话。
如果阮俊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或许会感动一番,可这时候知道了,看到主管虚伪的脸,只觉得作呕。
明明心在滴血,却偏偏要笑着道别,他已经可以想象他离开后,他们笑得如何开心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已经可以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很简单,就是一套衣服和一个茶杯,阮俊把茶杯包在衣服里,然后双手抱着衣服走出去。
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送别,阮俊有点感慨做人失败。
离开之后,整个人最开始是轻松的,然后是茫然,阮俊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以后能靠着什么来活下去。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街上吵吵闹闹的人声让他心烦不已,看到前面有个僻静的巷子,他迫不及待地窜了进去。
不想回家,想一个人静静,可是他走的太急,却忽略了地上的小石头。
踩上小石头摔倒后,茶杯也跟着摔破了,玻璃碎片蹦出来扎伤了他的手掌,血也开始慢慢地流出来。
随着血流的越来越多,阮俊却没有止血的想法,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意,甚至疯狂地想着血如果流得更多会不会更加地痛快?
理智已经阻止不了他,脑子里这样想着,他立马付出行动,抓起一把碎玻璃,握紧再握紧,然后他看着自己的血从手掌边缘的各个方向流下,在地上形成一摊鲜红的液体。
疼吗?不,不疼,疼是会哭出来的,嗯,应该是力道不够,需要扎的更深一点。
等到玻璃碎片扎的越深,眼泪疼的忍不住时,他总算停止了这种自虐似的惩罚。
放开手掌,他看到自己血r_ou_模糊的手,又开始懊悔和心疼了。
哎,这是自己的手啊,自己怎么也不爱惜呢,他叹息一声。
明明这样想着,下次还是想这样做,大概因为自己是个孤儿吧,喜欢自暴自弃。
阮俊靠着狭窄的墙壁,呆呆地望着天空,颓废,堕,落时,却没留意到不远处停留着一辆宝蓝色的车子,车子的主人杜宇将阮俊经历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到阮俊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后,杜宇才踩着油门,将车子飞快地开向海边。
海边人不多,杜宇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此时的海面很平静,浪花不大,偶尔有海鸥在上方盘旋着,等待着恰当时机捕捉美味的海鱼。
海鸥每次捕捉到海鱼,满足地饱餐一顿后会再次起飞,还会发出欢快的叫声,而这平和的一幕看在杜宇眼里却不是滋味。
他心烦地抓了一把石子,冲着海鸥扔去,海鸥被海里的动静所惊扰,扔下嘴里的鱼惊慌地逃开后,他笑了。
刚才阮俊遭受的一切,其实都与他有关,他巧妙地利用他的地位和金钱,随□□代一句,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看着阮俊灰头土脸地离开超市,他应该是高兴的,然而事实不是这样,他高兴过后,心里反而有点难过。
尤其是看到那样唯唯诺诺,不懂拒绝的人,近乎自虐的行为,他除了震惊以外,心里还有些许愧疚和不安。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宇承认自己心软了。
他对自己的报复行为产生了怀疑,报复阮俊究竟是在折磨阮俊,还是在折磨他自己?
好吧,心疼了,以往的事咱们过往不究,以后咱们好好过,现在我有钱有能力了,也没人能阻止我们了,你也没理由离开了吧,他想通了,对着大海嘀咕后,觉得海鸥也没那么讨厌了。
做好决定,他想起阮俊流的血,将车子重新开回巷子后,他掏出纸巾,慢慢地将地面上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将沾血的纸轻轻地扔进垃圾桶后,才满意地走了。
 
 
 
 
 
 
第7章 海鲜饭
阮俊回家后,直接扑到床上就睡,睡醒后也不起来,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上。
明明过去一天的时间,他没有喝水,也没有吃饭,肚子却没有饥饿的感觉,直到门铃响起,他才勉勉强强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时候谁会找他?他也没有多想,反正他一贫如洗,家里的东西连小偷都看不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门外的是杜宇,杜宇纠结了一夜,想做点什么补偿,最后在管家的建议下,自己跟着厨师学做了海鲜咖喱饭。
第一次做,做的不怎么好,他有点忐忑。
门终于开了,他看到阮俊j-i,ng神不济的样子,心里越发愧疚,想张嘴问问原因,却说不出来。
他明知道原因,再去问,越发觉得自己虚伪。
因此他提了提手上的咖喱饭,“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了外卖。”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做的呢,像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亲自做饭呢?
“进来吧”,阮俊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他也没去问杜宇这时候来做什么,反正问了,杜宇也不会说。
杜宇进屋后,自己主动将饭摆在了桌子上,还跑去厨房给阮俊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阮俊吃。
“你不吃?”阮俊疑惑地问。
“哦,我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带的,快吃。”
话说完,阮俊也不推迟,一天没吃了,很饿,拿起筷子,他就开始狼吞虎咽。
“好……好吃吗?”杜宇小心翼翼地问,眼中带着期待。
“嗯”,阮俊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那就好”,杜宇侧过头,瞧瞧地红了脸。
两个人安静地待着,这是重逢后第一次这般安静。
然而,安静了没多久,杜宇的电话响了,然后杜宇说公司有事,就走了。
阮俊把海鲜饭吃完,过了没多久,他的手臂上起了好多小红点,小红点引起了瘙,痒,他的手忍不住开始抓。
可是越抓越痒,在身上还没缓解的时候,他感觉头也开始晕晕的,胸口也闷的难受,随着喘息声越来越大,他感觉到呼吸都十分吃力。
医生,医生在哪里?他知道自己不对劲,这时候只有去医院,想到手机里存着的唯一号码,他赶紧拨打过去。
然而身上越来越难受,难受的他站起来都困难,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
在昏过去前,他听到手机里好像有人说话,就拼命地喊了一句,“救我,在家里,好难受……”
阮俊醒来时,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墙壁、被单,知道自己在医院活过来了,总算舒了口气。
看着在旁边和护士说着什么的席医生,他心虚地低下头。
哎,又麻烦他了。
席戈和护士交代完,等护士走了后,他终于看到了醒着的阮俊。
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挂着的点滴。
阮俊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事,总要知道病因吧。
“席……席医生,我啥病,是不是做过手术的后遗症?”
席戈听了,捏着笔的手一紧,随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海鲜过敏。”
“啊?不可能啊?”
看着阮俊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席戈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继续说,“检查结果是这样显示的,况且,上次我似乎交代过你不要乱吃东西。”
话说完,席戈就看着阮俊,等着他的回复。
这眼神真是冻死人了,阮俊心里想着,也不敢对视,而是侧过头,小声地说了句,“我……我以为海鲜能吃的。”
“你以为?”席戈的声音陡然拔高,阮俊瑟缩了一下,“我……我错了”。
阮俊道歉后,两人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他再次开口,才打破他和席戈之间的沉默。
“那……那席医生,我的病严不严重?会不会对心脏有什么影响。”
虽然对席戈从心底里畏惧,但阮俊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席戈听了没说话,阮俊见他面色凝重,越想越怕,“席……席医生,是不是很严重?我还能活多久?”
席戈还是没说话,连眉头也皱起来,阮俊看他那样子,觉得自己肯定不好了,在最开始的惊慌过后,他此时的情绪很平静,平静到都开始幻想他死后的事。
然而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消息后,他的关注点到了另外的地方。
他瞅了席戈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口,“席……席医生,我死了是不是会用福尔,马,林泡着?用……用那个泡着面部是不是会变形,整个人是不是会变丑?”
“嗤”,席戈终于开口,阮俊等来的却是一声嘲笑。
阮俊觉得也是,人都死了,没知觉了,哪管丑不丑,问这个问题真的有点多余。
不过,心理障碍那关过不去啊,正当阮俊纠结时,席戈再次开口了。
“放心,暂时死不了”,说完这句话,席戈就离开了,阮俊得到保证,赶紧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还能活着。
人走光以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还没等阮俊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
他抬头一看,哟,熟人啊,这不是那个一脸痞样的孙医生?
额,手上还提着一袋苹果,这是来看我的?
孙牧确实是来看阮俊的,听到他住院的消息,觉得自己和他有一起八卦的情谊,就去外面买了一袋苹果,乐颠颠地过来了。
见阮俊盯着他手里的苹果,他也大大方方地拿出一个,“想吃?给你。”
阮俊愣了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我能吃?谢了兄弟,现在全身都没力气,咬不动。”
“哦,那我自己吃”,话说完,孙牧就将袋子放下,把手里的苹果洗了下,开始啃。
啃也就罢了,声音还挺大,阮俊被他吵的受不了,没好气地说,“孙医生,你吃苹果能不能出去吃?吵着我了,再说了你给病人买的苹果,病人不能吃,看着你吃,这合适吗?”
“合适啊小俊,咱俩谁跟谁啊,是兄弟嘛,你在病床上难受着,苹果不能吃,兄弟我替你分担,我吃得越香,你不是觉得越幸福吗?”
被孙牧这厚颜无耻的话一挤兑,阮俊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丫的存心来给我找不痛快吗??
“哎,我说你,借着给我探病的机会,偷懒的吧。”
阮俊毫不客气地拆穿。
孙牧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小声地说,“你知道就好,别跟其他人说。”
其他人?指谁?他老师不管,管他的也就只有——赵皓?
说起赵皓,阮俊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虎着脸的赵医生。
他赶紧扯了扯孙牧的袖子,“喂喂,别啃了,赵医生来了”。
孙牧被好心提醒,他却不信,“你别想骗我了,我师兄来了我不知道啊,听他的脚步声我都辨的出来啊。”
话说完,他就感觉被人扯住了后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他就听到耳边y-in恻恻的声音,“孙—牧!!”
然后阮俊看到孙医生身子成功地抖了下。
“师……师兄,好巧,你也来看他啊,我也是呢,咦,你好像换鞋了,我都没听出来呢。”
孙牧回头,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跟我回去,别吵着阮俊休息”,赵皓说完冲阮俊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扯着孙牧的后领往外拖。
“别扯别扯,你以为扯猫崽子呢,猫崽子都不是你这样拎的。”
孙牧朝着赵皓瞎嚷嚷。
赵皓瞪了他一眼,“闭嘴”。
没想到孙牧听了,开始撒泼,“我就不就不,我探病呢,才出来多久,你就寻来了,我没人权啊。”
“人权,好,那咱们出去,你接着闹,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被赵皓一威胁,孙牧住口了,他还是要脸的。
老实了,就被赵皓拎着脖子出了门,阮俊看着还真像他说的,像个听话的猫崽子。
孙牧走了,陈护士又跟着进来。
我这病房还真热闹,不过人家是护士,我也不好说啥吧,阮俊心想。
“咦,小俊,我刚才看席医生出去时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你把他气着了?”陈护士问着阮俊,一脸八卦的样子。
“啊?没啊,他平时不是这样吗?”阮俊感觉席戈一年四季都板着脸,就没见他笑过。
“哪里啊,我在这里待的久,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说说,你们怎么了?”
陈护士连连催促,阮俊觉得也没什么隐瞒的,就将刚才事一一说了。
“哦,这样啊,难怪”,陈护士明白前因后果,总算找到原因。
“怎么啦?我说错话了?”阮俊一脸茫然。
陈护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想啊,你的主治医生在这儿,他还没说话呢,你就说死不死的,你这样质疑他的医术,他能不生气吗?”
“额……这个……可是……我看他面色不太好。”阮俊挠挠头,细想一下,觉得自己确实不对。
“算了,下次别这样了,注意点吧”,陈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阮俊都不明白她来干什么,只是为了听八卦?
 
 
 
 
 
第8章 浪漫的夜
阮俊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终于可以出院了,他办好出院手续,带着医生开的药,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大门前有个公交站,他准备从那儿搭车回家。
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热闹,因此公交站牌处等的人很多,阮俊不想和他们挤在一块,就在不远处找了个安静的地待着。
他待了一会儿,一辆黑色车子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后他才看清车主的脸。
席……席戈,居然是席戈,第一次看他穿休闲服开车呢。
“上车,我送你”,席戈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休闲服穿在他身上,添了一丝人气。
“不……不用了”,阮俊下意识拒绝。
“你确定?”席戈挑了挑眉,视线往公交站牌处瞧去。
不……不确定,阮俊心想,这公交车不知道啥时候来,有便宜车为啥不坐呢。
分析好形势,他绕过车子,走到副驾驶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席戈啥也没说,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待会我要绕道书店去买点书,然后再送你回家。”
“好……好的,你随意。”阮俊满口答应,他敢不答应吗?搭着人家便车,人家给他交代一句,已经是够尊重了。
说了这几句话后,他们俩之间再无交流,阮俊也不认识路,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停下来时,他才知道书店到了,席戈要求他留在车上,自己去取书,阮俊乖巧的应了。
其实席戈也没耽误多久,不过他出来时,倒把阮俊吓了一跳。
书,好多书,席戈抱着的书直接盖过了他的头顶,医生读的书这么恐,怖吗?
阮俊来不及细想,赶紧跑下去帮忙,他觉得席戈抱着那些书有点吃力,需要搭把手。
然而阮俊下来的急,鞋子踩到了地上的小水洼,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扑到了席戈身上,席戈来不及躲避,就这样被他生生的扑在了地上。
“抱……抱歉”,阮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嘴里边说着抱歉,边扭头想去看看席戈怎么样,然而席戈也正好望过来。
两个人的嘴唇就那样碰……碰到了,然后都傻眼了。
席戈倒是没怎么样,只是眼里有点惊讶,而阮俊却是满脸通红,反应过来后,赶紧把席戈推开了。
尴尬,真尴尬,阮俊在心里缓了会,终于敢正视这件事。
可是理智回归以后,他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有点不雅。
席戈躺在地上,他腿分,开趴在他身上,还有周围零落的书本,怎么看怎么令人浮想联翩。
“对……对不起”,道完歉,阮俊赶紧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席戈倒是很冷静,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去捡地上的书。
阮俊看了,心里愧疚,赶紧帮着他捡,然而手又不小心地碰到了席戈的手,不过这次很快像触电似的弹开了。
啊啊啊,今天怎么回事,尽做些丢脸的事!!!
阮俊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书也不敢捡了。
席戈像知道他心声似的,体贴地说了一句,“我来吧”。
然后阮俊羞愧地站在一旁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席医生忙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有一辆宝蓝色的车子停在那里,车主刚好看到了他们刚才发生的事。
杜宇其实不是刻意看到的,只是碰巧,阮俊和他自从海鲜饭那次见面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阮俊。
他其实去阮俊家里去了好多次,可阮俊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托了好多关系也没找到人。
他不只一次怀疑过阮俊是故意躲他,可看到阮俊家里的东西还在,他又担心阮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因为阮俊的事心烦不已,他今天就开车到繁华的中央大街附近散散心。
散心是为了排解烦恼,可他的烦恼不断没排解,反而加重了。
瞧瞧他看到了啥,他找了这么多天的男人扑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当街拥吻,呵呵,这对不要脸的,亏他们做的出来。
杜宇其实也算倒霉,刚好看到了容易引发误会的一幕。
他现在很气很气,非常气,要爆,炸的那种。
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翔,他现在看到阮俊,就感觉看到了那条狗。
冲动之下,他也做出了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
只见他拿出电话,神色平静,语气温柔地对着接电话的人说了一句,“亲爱的,明天我去接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明天我们要度过一个不一般的浪漫之夜。”
阮俊经历了这些囧事后,面对席戈总有点不自在,幸好席戈把他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他也算松了口气。
回到家第二天,他接到一个电话,邀请他参加下午的面试。
他之前确实在网上投过简历,过了这么多天,这件事他也忘了。
现在有人邀请他去面试,他自然是欢喜的,把自己收拾一番后,他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他出门之后没多久,杜宇带着一个女人来到他家楼下。
如果阮俊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他在超市里看到的杜宇的女友。
“阿宇,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这儿又破又旧的,我好久没见你了,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惊喜?”
女友不满地嘟囔着,杜宇没有说话,而是握着女友的手,深情款款地对女友说,“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平时伤心难过时就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你别看这又破又旧的,但是屋子里面我收拾的可干净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把我最重要的秘密与你分享,可以吗?”
女友听了,立马停止了抱怨,眼神里甚至带着惊喜。
这是阿宇的秘密,阿宇愿意与我分享,那我在阿宇心里很重要了,真好。
没想到阿宇还会收拾屋子,原来阿宇除了本事大,还会做家务,现在这样的男人哪里找?也就只有我的阿宇了,阿宇,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
女友心里带着欢喜,甚至感动的红了眼眶,杜宇见此,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在女友不知道的另一面,他的眼里闪过恨意,随后消失不见。
阮俊回来时,心情是轻松的,他感觉自己的新工作稳了,哼着歌儿回来时,他看到门没锁,神经大条的他以为是自己走的急。
但是进门后,听到女人娇媚的说话声,他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特意放慢步子后,他悄悄地走近虚掩的房门处开始听。
“阿宇,你这被子确定洗干净了,一股臭男人味。”女人不满地抱怨着。
“哦,男人味,我的吗?来来来,闻闻看,是不是我的,嗯?”
“讨厌讨厌,坏死了。”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一对打工的男女,没有钱,只能委屈在这破房子里,我们两人就是彼此的依靠,手脚并用,依靠着彼此的身体相互取暖。”
“阿宇,我们待会吃什么,我好饿哦~”
“放心,我就算讨米要饭也不会抛弃你。”
“阿宇,你真好,我只有你了,就是饿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宝贝演技真好,我现在真的饿了,要吃你。”
“来嘛来嘛,只要你有本事吃。”
房间的对话阮俊再也听不下去,在女人和男人闹的正欢的时候,阮俊颤抖着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门内,香艳的一幕正在上演,上身赤,裸的男人压着一个衣衫半掩的女人动情地亲吻着。
从脖子处到嘴巴的红痕,清楚地反应着他们动作的激烈。
阮俊一时没忍住,推门的手用了力,接着他听到了躺着的女人的尖叫声。
而趴在女人身上的杜宇看了阮俊一眼,然后继续去亲吻女人的额头。
阮俊理智恢复后,说了声抱歉,体贴地为他们掩上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杜宇等阮俊出去后,停止了对女人的亲昵动作,说了声,“我出门看看,你在这儿等我”,然后他穿上衣服,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阮俊没有走,而是站在y-in暗的楼道里,背靠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很乱,没想到有一天捉,j,i,an在床的戏码会在他家上演,而他体贴的还为他的前男友带上门,保留了他的男人面子,真他妈可笑。
不知道他现在在期待什么,亲眼看到还不够刺激,还在等着那个男人的解释吗?
不过,杜宇也如同他心里想的那样,出来了。
呵,会有怎样的解释呢?阮俊抬头,看着杜宇想着。
杜宇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个火机,点燃一只烟。
“你都看到了?”杜宇在问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
“嗯。”
“想听我解释?”杜宇读懂阮俊的想法后,嗤笑一声,“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如你所见,里面的是我女友,我们正在做男,女之间快乐的事,正好被你看到了,有问题吗?”
阮俊听了,看了杜宇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我出车祸后,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拿着一百万跑了,那时候咱们就没关系了?你问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杜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阮俊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一下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说了句,“好,我懂了。”
杜宇被他那一脸无辜且伤心欲绝的神情刺激到,语气更加恶毒,“你他妈装样子给谁看啊,装久了你他妈不觉得恶心吗?
劳资实话告诉你,你在超市里被排挤是劳资吩咐人做的,丢了工作也是劳资干的。”
说完这句话,杜宇还嫌不解气,继续口不择言,“还有啊,劳资故意带女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恶心恶心你,你以后想到这个家,都会想到劳资和女人在一起的场面,你说刺不刺激?”
见阮俊神色没有多少波动,杜宇越说越来劲,“当然了,你这种厚脸皮的人怎么会介意呢,又傍上大款了当然不在乎了,不过我给你那大款发了邮件,讲了你的过去呢。
另外,你也别找工作了,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没人敢要你的,你呀,就该穷的像个乞丐一样在垃圾堆里发霉发臭呢!”
话说完,杜宇心里痛快,狠狠地吸了几大口烟。
“行,我知道了”,阮俊说出这句话像用了毕生的力气,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像珠子一样落下来的眼泪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杜宇的嘴角一直带着讥笑看着他走,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后,他才突然冷了脸,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阮俊走出去后,外面下起了大雨,他扶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心跳的很快,脑子里不断有什么在往上涌,喉咙里好像有什么要喷出来似的。
不……不能生气,会死的,知道吗?
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忍住,可是紧绷的神经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他冲着地面一声咳嗽,嘴里立马喷出一大口血。
血是鲜红的,很快被雨水冲走,连血腥味也无,只有阮俊嘴角残留的血迹才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蹲坐在墙角下,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墙壁,粗糙的石子将他的手指破了皮,他却毫无所觉。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他的眼角开始流下泪,有雨水做掩护,他不用担心有人会好奇一个大男人蹲在街上哭的理由。
无论有伞和没伞的人都从雨幕匆匆而过,是回家吗?那他的家在那儿呢?
有家不能回,也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人,他流落在大街上,也许就像那个人所说的,像个垃圾一样了。
“啊啊啊!!!”近乎绝望地嘶吼着,他的心也越来越痛,就让身体坏掉好了。
他茫然地起身,踏入雨幕中,不顾他人的惊呼声,跌跌撞撞地走着,等到眼前发黑的时候,他才像喝醉的酒鬼似的跌倒在地,失去意识。
 
 
 
 
 
第9章 父亲
阮俊醒来时,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身边熟悉的白大褂。
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席戈一个人。
“我记得每次你出院的时候,我都提醒过你,心脏病人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要去做伤害身体的事。”
席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阮俊却从他的语气里判断出他在生气。
“对不起,医生,我太难过了,控制不住。”阮俊虚弱地回答道。
“原因?”
听到席戈问,阮俊想到自己经历的一切,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带着哭腔向席戈倾诉道,“医生你知道吗?我喜欢了很久的人,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去我家寻欢作乐,被我发现后,我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对我的报复。
他设计我失去工作,霸占我的家,污染我的回忆,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亲眼看到刺激的一幕,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房门,保全他的面子。
我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直到我看到他眼里的厌恶,原来所有的重逢都是逢场作戏,别有目的,我就不明白了,他急着拆穿做啥,我都快死了,哪怕是假的,在我死之前骗骗我也好啊。”
阮俊说完后,像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用双手捂着脸啜泣着。
席戈站在那儿听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出声安慰。
阮俊哭了好久好久,而席戈也站在那里看了好久。
等阮俊哭泣声变小,把手拿开后,席戈才说,“哭可以,但是情绪不要太激动,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席戈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阮俊被席戈的面无表情刺激到,情绪失控,冲着席戈的背影就开始冷嘲热讽。
“席医生可真是个怪物,听着别人痛苦的经历还能做到面不改色,也是,医生看淡生死,对于我这样的试验品,更是不值得医生付出多余的感情了,不是吗?”
面对阮俊的y-in阳怪气,席戈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回了一句话,“你需要同情吗?”
而席戈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似的,阮俊听了,发疯地冲着他大吼大叫,“是,你说的对,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可怜,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种冷血怪物强!!”
“伤害你的不是我,还有情绪不要过于激动。”
席戈的理智,让阮俊看起来像个疯子。
等到阮俊平复情绪,痛哭过后,才开始对着席戈忏悔,“对不起,医生,我不该迁怒于你,这是我的事情,我的过去,与你无关,我不该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既然痛苦,你可以去指责伤害你的人,冲着他发泄怒吼都可以,总比你自己一个人难过要好,当然,站在医生的角度,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席戈难得地说出了与职业无关的话,阮俊却没怎么认真听。
“医生,就像你所说的要注意情绪,我活着的一天都是奢侈,也没有去报复的力气了。
如果仔细地去揣摩人心,我可以把人心想的很坏很坏,就连那碗海鲜饭,我都可以认为是他的杰作,是他为了报复我的所作所为。”
阮俊说出自己的胡思乱想后,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对着席戈祈求道,“不要治了好不好,让我走吧,拜托你。”
“不好,你的命由不得你”,席戈这次回答得很快,态度也十分强硬。
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席戈又补充一句,“对于医生来说,救活一个人比在死,人身上做试验更有价值。”
说完后他走了,阮俊却呆呆地在脑海里回想着这句话。
席戈出去后,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邮件,去了档案室。
管理档案室的是吴医生,席戈让他拿来了阮俊的资料。
“阮俊前几次做手术一共花了多少钱?”
“这个,看这里,98万多吧,除了做手术的费用,还有一些药之类的,开了不少。”
吴医生翻开阮俊的资料,指给席医生看,翻到最后一页,他突然想起什么,反问道,“咦,我记得他没钱要放弃治疗的时候,不是你提议给他免费治疗,条件是试验,新药还有死后捐,献,遗,体吗?”
“不过我好奇的是,得这种病没钱治的人太多了,你怎么就选择了救助他一个?”
“身世可怜。”席戈不欲多说,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接下来阮俊住院的时间里,席戈除了日常问候,没有和他说过多余的话,倒是陈护士和孙牧经常跑来和他聊天,说些笑话逗他开心。
这天陈护士照常和阮俊在说话,走廊里突然有很多人匆匆跑过去,还有女人和男人的痛哭声,陈护士跟阮俊说了声,然后跑出去打听出了什么事。
不过,很快她就回来了,阮俊很好奇,问了她原因,陈护士告诉他是因为有人去世了,家属在痛哭。
她说这话时,神色很平静,语气淡淡的,看的阮俊有点心凉。
陈护士好像看出了阮俊在想什么,主动解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医生比较冷血,哎,怎么说呢?
一方面我们看多了,确实比一般人更能接受死亡,另一方面,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和病人接触外,与病人保持距离也是为了让我们不要带入病人的情感,在手术或者其他方面做出更为理智的判断。”
“这样啊”,听了陈护士的解释,阮俊似乎能理解了。
看着门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陈护士说出了自己的请求,“陈护士,如果我不在了,我的遗,体没有价值了,能不能将我火化成灰撒在大海里,我觉得我这辈子活的太窝囊了,就是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人为我哭泣的,所以我不想留下痕迹了,丢在大海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这样啊”,陈护士回答得吞吞吐吐,脸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
“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阮俊不愿她为难,也不再强求。
陈护士心生愧疚,见阮俊没有再聊天的意思,就主动离开了。
出门以后,她看到了站在窗外沉思的席医生,愣了下,不敢去打扰,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医院前台,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向前台护士打听一个病人,陈护士耳尖地听到了阮俊的名字,问明情况后,将中年男人带到了席医生的办公室。
“席医生,这位是周律师,周律师是受阮俊父亲生前的嘱托,来给阮俊交代遗嘱的。”
“生父?遗嘱?”席戈疑惑地念出这几个字。
周律师接过话解释道,“是这样的,周医生,我的当事人王先生和阮先生失散多年,一直到临死之前都坚持寻找阮先生,可是最终没有如愿,只好留下一份遗嘱,将名下价值一百五十万的房子留给阮先生继承。”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们经过多方面的求证比对,确定阮俊先生就是王先生的亲子,那么席医生,你能带我去见见阮先生吗?”
席戈思考了一会,“周律师,阮俊现在情况很不好,受不了大喜大悲的刺激,我希望你能暂时隐瞒阮俊生父已经去世的消息,至于遗嘱,你可以说王先生病了,想赠予他一套房子做补偿,你看这个提议可以吗?”
周律师想了会,最终点了点头。
席戈带着周律师去了阮俊的病房,将与周律师商议的话说了。
在阮俊准备在最后一页签字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周律师,我能将房子转给一个人吗,我欠他一百万,我想还给他。”
周律师愣了会,点点头。
就在阮俊与周律师商议转赠协议时,席戈c-h-a话了。
“将你那套房子卖给我吧,我看那地段不错,至于钱,我可以直接转账给你的债主。”
阮俊咬着笔头,皱了下眉,随后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商议好以后,协议正式签好了,办妥一切后,周律师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内容中关于试验,捐赠方面的事,都是为了推动情节发展,与现实无关,请不要带入现实,另外考究党不要考究了,本故事纯属虚构~~
 
 
 
 
 
第10章 大结局
将房子的事情办妥后,阮俊在医院度过了一段时间的安宁日子。
这天,陈护士从家里带了点水果分给大家吃,问了席医生后,她将能吃的水果也给阮俊带了些。
可水果是给阮俊了,他却没有吃,而是看着水果发呆。
陈护士看了,格外心疼,这孩子心思格外敏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想做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她决定放下电视。
可刚打开电视,一则新闻吸引了她的视线:杜氏集团公子和林氏集团千金即将举行订婚宴,本台记者马上为大家进行现场直播。
“啊啊啊!!快看快看,阿俊,豪门联姻啊!!!哇哇哇,这场面太壮观了!!”
陈护士看到订婚现场华丽的布置,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猛拍阮俊的手。
阮俊被勾起好奇心,看向电视,却觉得电视里的那个豪门公子背影很熟悉。
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不敢相信。
不管陈护士在他耳边怎么念叨,他也只是盯着那个即将订婚的豪门公子猛瞧。
豪门公子终于转身了,和他想象中的那个身影重合在一起。
拿什么理由骗自己呢,杜宇要订婚了,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句话,眼睛仍旧看着电视的画面。
他要看着他们怎么订婚,看着他们幸福快乐,呵,他是不是很伟大?
他在心里嘲讽着自己,心也开始疼,疼痛感加剧时,他也不出声,只是用手紧紧地抓住胸口。
在订婚现场的直播画面结束后,陈护士还在感慨,而阮俊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染红了白色的被单。
疼,好疼啊,他忍受不了痛苦后,终于呻,吟,出声,这突发的状况将陈护士吓疯了。
她赶紧将旁边的急救药给阮俊服下,然后慌张地跑出去哭喊着医生,一大群人往病房赶来,阮俊隐隐约约感觉到很多人围着他,将他推进了手术室,之后的事他就看不到了。
醒来时,阮俊感觉到有什么罩住了自己的脸,而新鲜的氧气源源不断地往他的鼻腔里灌。
身边的席戈似乎没有注意他醒来,而是交代周围的人,要随时观察他的情况,不能断了氧气。
等到阮俊用手偷偷地拉了下席戈的衣角,席戈才终于注意到他,但是席戈什么责怪的话也没说,而是继续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直到席戈开口,“你先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看你”,两人这才结束了尴尬的场面。
席戈走后,除了不时来查看情况的护士,没有人来打扰阮俊。
阮俊觉得这样很好,清净。
他现在不能进食,只是依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可营养夜到底比不上真正的食品,因此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
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查房的护士也就放了心。
然而午夜过后,护士刚走,阮俊就出事了。
零点以后的月光格外的亮,月光透过窗户的小孔挤进了屋子,在地上留下一条条的细线或者各种不规则的形状,柔和的月光并不刺眼,也没有对阮俊造成多大的困扰。
对于大自然这种独有的景色,阮俊在临死之前,总算好好欣赏了一番。
以后,这样的风景就看不到了,不过他不觉得遗憾。
他真的已经厌倦了这具残破的身子,还有小心翼翼的生活。
最后的希望被人打碎以后,他不觉得自己在这人世间有什么留恋的地方。
取下脸上的吸氧装置时,他是平静的,尽管呼吸开始困难,心疼的想要尖叫,可他硬是用被子捂住了嘴巴,疼的受不住在床,上翻滚的时候,他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被单,手上的指甲也同时开始在床单上划拉,留下一道道剧烈挣扎的痕迹。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感觉身体轻松了,面容也变得安详,当光消失的时候,他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啊啊啊!!!”护士的尖叫声响起时,席戈冲了出去,他整日心绪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直到看到一个人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而周围的一群人正紧急地对他进行急救。
“人怎么样?”
“心电图没反应了”
“继续,除颤仪继续”
“呼吸也停止了,医生”
“继续……继续抢救”
“可是……医生……”
“我叫你继续!!”
席戈罕见地冲着医护人员大吼,面对席戈的骇人面色,医护人员也不敢吱声,努力按照他的要求做着。
“够了,席戈,我们已经尽力了”,陈护士看不下去,哭着拉开了席戈。
“滚……你们全部都滚”,席戈推开了陈护士,把医生们都吼了出去。
然后急救室里只有他和阮俊两个人。
“没用的废物,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心血,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席戈冲着阮俊怒吼着,可阮俊一动不动的,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看了阮俊良久后,席戈似乎接受了事实,走出了急救室。
陈护士守在外面,看到席戈出来,赶紧凑上前来,她的眼里带着担心,却不敢开口。
“通知殡仪馆的人来,给他处理后事。”
“可是,他不是捐赠了……”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搁下这句话,席戈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牧得知了阮俊去世的消息,急匆匆地跑进了赵皓的办公室,看到赵皓就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哭。
“师兄,阮俊死了,我好难过。”
“嗯,我听说了。”
哭了一会,孙牧想起什么,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师兄的脸,对他说,“师兄,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你,经过今天的事,我必须要对你说,不说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你……”
赵皓很惊讶,刚想说什么,却被孙牧捂住嘴,“别说话,我不想听,我不求你回应,也不想听拒绝的话。”
说完,他继续埋在赵皓怀里,赵皓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前男友找来以后,我慌了》点评